齐旻听着,心思怔忪。
这翠丫在京中真是练就了一副察观色的好眼力。他是不情愿要这个孩子的,如果当着被强迫着做了那档子事,他很大可能会除掉这个见过他丑态的女子。
兰嬷嬷在外面气急败坏,可又偏偏底气不足:“殿下,殿下他不会这样的。那你就争气一点,一次就怀上嘛。”
南枝便继续说:“好嘛,假设我一次就怀上了,那就更完蛋了。
我这个殿下讨厌的女人,生下了殿下讨厌的孩子。殿下是会去母留子,还是送我们母子一起上路啊?”
隔着一扇窗,齐旻听得有些心惊。
这翠丫不过见了他一面,怎么就对他的心思如此了解?若真如此,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送这对母子上路的!
兰嬷嬷眼皮一耷拉,幽怨中带着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南枝:
“你这孩子,是被奸相和随元淮给养歪了,总是用最坏的打算来揣测人心。”
南枝笑地天真无邪,揽着兰嬷嬷的胳膊:“我在虎穴狼窝里长得,习惯了。”
兰嬷嬷叹口气,说:“你在随元淮那个假货那儿疑神疑鬼就算了,可在殿下这里,总要多些忠心的。你娘都为太子妃死了,你为太孙做些贡献也是应该的。”
南枝:“……”
娘都死了还不算,那小姑娘还得贡献自己的肚皮和性命?
她只庆幸,魏严在那小姑娘逃来定州投奔的路上,把人给拦住了。
兰嬷嬷还在感慨:“若非魏严逼死了太子妃和你娘,你本该是殿下的通房。”
南枝:“……”
这东西还是继承制的。
哐当!
身边的窗户突然推开,力气还颇大,撞到窗框上又反弹一下。
南枝看见了一捧烧尽的灰雪。
嚯,窗户后面有个大活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