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,东宫……自然是摇摇欲坠的。”
南枝回忆着,先帝抬出十六皇子和太子打擂台,简直毫无顾忌地偏心眼,太子不想示弱屈服,反倒更想做出一番成绩,竟跟着谢临山去了北境,要立下军功,稳固东宫地位。
结果就是,正好入了先帝的彀中,和十万将士一起葬身锦州。
公孙鄞也怅惘地叹口气,似乎也想起太祖时期,出身他们公孙家的邵阳太子,是如何落得凄惨下场的。
不过那时也不过被贬为庶民,远远比不得承德太子那般惨烈。
正因为家族经历过,公孙鄞更明白皇家的无情和冷血。
他仰首望向眼前的贵极之人,眸中的笑意退散,忽而长叹一声,站起身来袖袍轻拂,向南枝行了一礼:
“既然殿下也亲身经历过被猜忌的惨剧,更能明白公孙家为何会定下家规让后代永不入仕。我可以辅佐殿下,却也要向殿下要一个保障和承诺。”
泥炉上的茶水煮沸了,袅袅的水雾被公孙鄞的袖袍惊扰,忽而散开。
南枝盯着看了几瞬:“我当然可以承诺你公孙家富贵无极,绵延百世,但这样的空口白话,如何能让你相信?”
公孙鄞微微抬眼,看向南枝轻叩在桌案上的手指,指尖是温柔的浅粉。
“你可知道为何从皇太祖开始,齐家每一代皇帝都会忌惮太子,搞出些昏庸的冤案?”
南枝嗤笑一声,没等公孙鄞回答,自顾自道:
“因为他们都是男子。男人嘛,想要一个孩子,不过放纵情欲,得来地如此轻易。
而一样东西,如果得到得太轻松,必然不会被珍惜。母亲为了诞育一个孩子,耗费的时间、精力、生命和对身体的损伤,是无法用金银来计算补偿的。
有这样的成本在,让母亲很难放弃一个孩子。何况,是以这样恶毒,惨烈的方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