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赶紧把娃娃收起来,等抬头,盯着南枝无比沉静的样子,又深深地叹口气:
“殿下今日为何把事情闹得这么大?”
南枝沉吟着,谢征如今也算是和她“同床共枕”的关系,有些事情还得教一教,往后用着才更顺手。
她开口,把事情缘由理清楚:
“宫里人一向捧高踩低,他们见我连皇帝都敢打,谁还敢再来触我霉头?往后咱们两个在皇宫里,只有横着走的份。”
谢征一点就通:“这倒是。”
就像是他打魏宣,不如一早就打一顿,处处忍让反倒助长气焰。
他之前只知道学武读书,在人情世故这方面,真是有的学。
谢征又目光灼灼地看向南枝:“还有呢?”
“而且你舅舅现在名头正盛,不用白不用。”
南枝坦坦荡荡道:“我现在又是精神失常的最佳时期,随时随地发发疯,很容易被人理解的。”
谢征记下了,第一,该用的大旗一定要时时用起来。第二,有时候,弱点,也能成为达成目的的手段。
还有一点,南枝没说。
她借机看清了李太傅。
这李陉,明面上是东宫出身,实则对太子并没有几分忠诚。太子才身死没多久,他就已经想要投靠小皇帝,与魏严更是水火不容。
可他和魏严,本该是东宫同僚来着。
这东宫倒台的秘密,还深着呢。
马车停在府外,谢征先跳出去,又想起南枝现在身体柔弱,虽然打人很厉害,但是耳鸣啊。
他停下脚步,抬手要把南枝扶下来。
南枝愣了愣:“我自己——”
“我都给你暖床了,还差这一扶?”谢征还是不知羞耻的年纪。
好在南枝脸皮也够厚,坦然地扶着他走下来:“很好,再接再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