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语重心长:“不像我,是老祖宗严选认定的,一进天启城就得了天斩剑的认主。”
太安帝:“……”
南枝又叹口气:“城中人人都说百晓堂的堂主是被我给仗势欺人逼走的。然而呢,谁成想,其实是姬若风和李长生早就商量好的。他们可是前后脚离开天启城的啊!”
太安帝:“……”
没人问南枝,南枝却自导自演:“什么,你问我他们两个为什么商量着一起离开天启城?
我倒是看过一个版本,不是,听过一个故事。暗恋白月光多年不得,结果白月光的孩子喜欢上他了,两个人处着处着,一个有心替父亲弥补,一个又因为太过相似的脸移情,这不就成了嘛!”
朝堂上又响起一阵整齐的吸气声,各个眼睛亮得和黑猫警长似的。
南枝欲盖弥彰:“哎呀,我这人的毛病,就是太心直口快了……我什么都没说,你们什么都没听见啊!
父皇,没有的事!李长生没有移情别恋,也绝对没有拐了您的儿子私奔!”
太安帝:“!!!”
他一口气上不来,终于在今日朝上的重重打击之下,哐当栽倒了。
“父皇——”
“快,太医——”
“父皇被萧若瑾和萧若风给气晕了!”
萧若瑾:“……”
萧若风:“……”
南枝被他们看着,又改了口:“父皇被李长生和亲儿子给气晕了——”
太安帝被抬去寝殿进行抢救。
南枝这个唯一能确定血脉的老祖宗严选,成了主持大局的人。
“人多眼杂,除了萧若瑾和萧若风,其他人都出宫回府吧。”
罢,她看向鬼鬼祟祟隐隐有点兴奋的易卜:
“易宗主虽然没有混淆皇室血脉,可到底也犯了欺君之罪,紧闭在府,等父皇醒来,另行处置。”
易卜见识过南枝的手段,屁也不敢放,趁她没有弑父的想法,夹着尾巴赶紧跑了。
殿前的大理石坚硬无比,入了冬,更是刺骨。
萧若瑾跪在殿前,寒意针一样刺入膝盖,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他跪在地上,求太医救治萧若风的那个冬夜。
可如果,萧若风不是他的亲弟弟,他做的一切又算是什么。
“兄长……”
萧若风唤了他一声,担心地看着他的脸色。
萧若瑾回神,此时此刻,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所有,很难再翻盘,却突然找回了失去的感情。
哪怕没有血脉关联,这也是他相依为命的弟弟。
血脉,果真那么重要吗?
如果重要,萧若风对他的关切算什么。
如果不重要,他如今因为血脉存疑被如此羞辱,又算什么。
他痛恨父皇的偏心和冷漠,可没了父皇的血脉,他又什么都不是了。
甚至,他发现,就连他的痛恨都变得格外没有理由。
如果他不是父皇的孩子,他又凭什么痛恨父皇对他的不公?因为父皇对另一个同样不是亲儿子的若风,格外宽厚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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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桃菌:\"感谢「吕吕」点亮的年度会员,专属加更五章,这是第四章。\"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