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平铺直叙地质问:
“父皇到底是更加看重两位兄长啊,方才三皇兄质疑我不是您的孩子,您问我怎么说,还要各种证据证人上堂。
怎么同样的事情落在三皇兄和九皇兄身上,就成了告状的苦主放肆了?”
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硝烟的气味。
南枝又往前走,一步,一步,又一步,还差一步就要踏上通往龙椅的台阶。
太安帝望着她的动作,感到了铺天盖地的压迫和紧张。
他仿佛在这固若金汤的龙椅上,摇摇欲坠。
“有您这样袒护孩子,反倒逼迫苦主的君父在……”
南枝双眸冷得像是一把剑,狠狠地戳破太安帝强撑的体面:
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由此可见其他州县的父母官,都是些什么德行了。北离朝廷治下的百姓,又是何等艰苦委屈,无处伸冤!”
太安帝出奇地愤怒了:“你在质问朕?你在逼迫朕?”
“父皇不要倒打一耙,分明是您站在您为非作歹的假儿子那边,逼迫一个受尽皇权摧残的可怜女人。”
南枝的声音比他更大:“您是父亲,您袒护您的儿子,胡错杨也有父亲,她的父母自当袒护她。
可别忘了,父皇您是天下人的君父,天下人都是您的子民,胡错杨也是您的子民,您怎可为了自己不成器的假儿子,去刁难您的子民!
今日之事传将出去,您还是天下人崇敬朝拜的君父吗!”
太安帝气到头晕眼花,又跌坐回去。
没等他张口,南枝又变了张温和的笑脸,把胡错杨和胡大人扶起来:
“父皇老糊涂了,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错了,只是因为害羞,不好意思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