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雨叹口气,所以他就这么白被误会了一场。
正想着,怀里多了个人。
他垂头看,呼吸难免一滞。双眼晕红的南枝微微仰着头看他,目光羞怒:
“他们用这样的手段对付我,真是可恶对不对?”
苏暮雨慢慢抚着她的头发:“是啊,真可恶。”
他也得想个法子给她报仇才是。
南枝又继续说:“姬若风真是可恶至极!卖我的画像,一文钱都不给我!早晚把他家给抄了!”
苏暮雨的思虑又梗了下,原来她是因为这个生气。他无奈叹息:“是啊,姬若风怎么这样讨厌啊。”
几个老家伙瞧见这一幕,瞬间感觉晚饭不用吃了,勾肩搭背地出去溜达了。
小年轻还是在家里谈恋爱吧,这损招让他们这些老登来刚刚好。
月黑风高,灯火明亮,百晓堂中人来人往,正是日夜交班之时。
“今日新来的消息要尽快归位,青王和永兴王撕毁相谈甚欢,是否已经达成了合作,下一步的计划又是什么。”
姬若风在其中穿插指挥:“收集消息不算什么本事,能把所有消息汇总起来加以分析,提前得出预知性的结论,才是我们真正要做的。”
咔嚓。
姬若风脚步一顿,耳畔听到了什么诡异的声音。
还有点耳熟,甚至带来一阵熟悉到胆颤的感觉。
这种不好的感觉,哪怕过了十年,也依旧刻骨铭心。那是百晓堂第一次全面坍塌,物理上的。
那些宝贵的消息,全都毁灭在一场大火里。
他花了十年的事情,才重新建立起了百晓堂的信息库。
“全员戒备——”
姬若风的话才喊出来,屋顶就破了个大洞。
罪魁祸首的大刀就插在房顶上,当着他们的面,抽出来,又插回去,抽出来,又插回去,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。
最后拔出去,重重地插进了主房梁上。
轰然一声,房顶整个松动了。
“快住手!”
然而已经晚了,房顶塌了。
以刀为中心,蜘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迅速蔓延,让人牙酸的咔吧声后,无数砖瓦碎片坠落下来,还携裹着锋锐的刀势,仿佛天灾。
加班的苦命人尖叫着四处逃窜,什么消息都顾不得。
消息哪有自己的命重要!
姬若风被人群推挤着:“不要慌!”
不慌是不可能的。
因为脚下的地也开裂了。
大门打开,有一柄剑插在院中,地砖四分五裂,蔓延到屋里。
姬若风挤出人群,惊怒地看向屋顶。
一红一紫,两个人影正在百晓堂中打得热闹。
一刀,西墙塌了。一剑,东墙没了。
一刀,屋顶彻底没了。一剑,整个百晓堂一分为二。
“住手!”
“快住手!”
姬若风自知打不过那两个人,嗓子都快喊岔劈,只换来一刀一剑,将他也掀进了废墟里,摔了个七晕八素,气血翻腾,内脏震动。
世上怎会有这样的歹人!
打进别人家,毁坏别人屋子,还痛击主人。
“呀,这里竟然有人!”
声音很是欠揍:“倒是对不住啊,我大概是在暗河那样的阴沟里待久了,眼神不好,一到晚上就看不清呢。”
姬若风狼狈地从废墟里爬出来,说话的是红衣服那人。
额头上汩汩流下热血,遮挡他的视线,姬若风看过去,红衣服那人好像脸都是红色的。
慕词陵。
姬若风终于认出来,永兴王的师父。
“这倒是巧了,我年纪大了,在夜里也看不清。”雨生魔慢吞吞地从姬若风身侧拔出自己的剑:
“万一伤到什么,也是无心之举啊。”
姬若风忍耐着,却还是怒火烧心:“二位来此,是永兴王的意思?永兴王现在,是在帮青王做事?”
慕词陵笑了笑,却劈手朝姬若风的脑袋拍下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白影突然出现,挡住了慕词陵的手。
“哎呀呀,这么大的火气做什么。”
是李长生。
他看起来有些匆忙,发丝凌乱了些:“若说破坏了百晓堂的屋宅是因为眼睛有疾,那杀人就说不过去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