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明媚地点头：“不错，这人世间污秽许多，谁家忙碌完一天不想干干净净的？贵族富豪家还好，可寻常百姓家想要痛痛快快地沐浴一场实在太不容易了，烧水砍柴都需要时间和精力。

我那时带着师父，在冰凉的河水里打水洗衣，冻出一手冻疮来，就一心盼望着有个这样的好地方。”

雨生魔张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
他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朴素的愿望。

大多数人说话口气大得很，什么天下太平啊路无冻死骨啊，张口就来。

而她，想要全天下的人都能洗上热水澡。

是因为一个脑残的师父而产生的朴素愿望，却又凭着一股子干劲，到了今日这样的规模。

南枝观察雨生魔的神色：“您可千万别嫌我话多，满打满算起来，我是这洗浴中心最会搓澡的，也真是从小就给人搓澡，并非刻意欺瞒。

您若是觉得我手艺不好，今日的费用就全免了，我做主送给贵客。”

雨生魔听着她小心翼翼的话，心中不自然地生出几分陌生的愧疚和尴尬。

他开始那些话是不是说的太凶了？

这还只是个不大的孩子呢。

“你手艺很好。”雨生魔干巴巴说：“我会给钱的。”

南枝盯着他透着尴尬的后脑勺，抿着嘴角忍住笑。

又继续说：“看您的气度，是个很厉害的剑客呢，说起来也巧，我幼时被个女侠看上，说我是百年难见的天生剑胚，若是能跟她学剑，假以时日定能成就剑仙，甚至能和天下第一相较。”

她脸上挂着单纯明媚的笑意，迎着雨生魔好奇又惊讶的目光，坦然地被他观察。

雨生魔一寸寸看着她的眉眼精气神，四肢骨骼，最后捏住她的手腕，一路摸索到肩膀。

确实经脉惊奇，天纵奇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