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坦城,天莲街,往东,第五家……家里,有棵腊梅树……”
名杨凭,是个潜伏在叶家军中多年的北阙人,听从无相使之命,多次悄悄传递边军机密。
消息是已经被策反的北阙帝女玥瑶传回来的,保真。
易文君雄赳赳气昂昂,要在阿姐不在的时候做一件大事!
“小君君,你今天,很奇怪。”
易文君点了点身边的鹦鹉:“以前,我说一遍,你就能记住。现在,我说了,很多次,你都没有,把地址,记住。”
鹦鹉歪歪头,红彤彤的脸蛋看起来很懵懂无辜。
易文君端详它很久,除了傻了些,没看出其他区别。
算了,可能是天气太冷了吧,鸟的脑袋都冻傻了。
越往北去,风越大,越冷。
直到看见北面的第一棵腊梅树,易文君才意识到又快过年了。
暗河又要召开没意思的年会,最后还得一起包饺子。
但只要和姐姐在一起,再没意思的事情也会变得有意思起来。
易文君牵着马走近北坦城,怀里冒出一只果绿的小脑袋,脸蛋红扑扑,豆豆眼到处看。
北坦城的虽然寒冷,但街边随处可见冒着热气的汤食和羊肉胡饼。就连人,都比南边的要高大一些,生的也更硬朗些。
易文君头一回自己出远门,牵着马左看看,右看看,这里买个饼,那里又看中了不错的皮草,想要送给姐姐。
“天莲街,往东,第五家……”
易文君带着一身羊肉味站在院子外,把马潦草地拴在外头,走到门口也不敲门,抬腿一脚踹出雷霆万钧的架势。
不远处的屋檐上,屋瓦咔哒一响。
突然浮起一排人头,其中一个头顶鸟窝,看向为首的少年:
“少将军,这女子难道就是我们等的接应?”
叶云盯着院子里的情景:“不太像。”
这几月,北边屡屡有人骚扰边军抢劫军粮,每次运粮的路线都被对方得知,一定是出了内奸。
多方排查人选后,杨凭这个每月都要上山几次祭拜亡妻的人,竟成了最可能的人选。
前日里,他模仿内奸传信的方式,在山上留下了记号,本想瓮中捉鳖,却撞进来一个陌生姑娘。
“再瞧瞧。”
杨凭方才准备好上山祭祀的东西,抬头就看到一个扛着大刀的姑娘踹断了他的门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,你无需,知道。”易文君伸出大刀:“你就是,北阙奸细,杨凭!”
杨凭被骤然点出身份,简直浑身汗毛倒立,手掌背在后面摸索他的暗器:
“你究竟是谁!”
易文君冷笑一声,正要背出阿姐语录里的经典词句,她怀里哑巴了一路的鹦鹉终于说话了——
清脆而响亮,还带着一股子让人咬牙切齿的嘚瑟。
“老子,苏昌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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