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子胸前绣着数字二十八,她蜷缩着手指,不舍地看了眼糕点,顶着众人不善的目光,硬着头皮说:
“你们来得晚,不知道暗河的规矩。我们这些在炼炉里参加训练的无名者,会经过一轮轮筛选决斗,最后进入一个叫做鬼哭渊的炼狱中,在那里,十人为一组,等时间到,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来。”
她的话,简直是这个晚上最恐怖的鬼故事,冲才兴起希望的众人泼了一盆凉水。
六十六号问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来的比你们早一点,遇见了上次参加鬼哭渊试炼的人。”
二十八号眼睛生的乌黑圆润,望着人的神态很是真诚:“所以,我们早晚会刀剑相向,根本做不成家人。如果从现在就投入做家人的感情,到那时,下不了手,和被家人背刺的,还是我们。
在这里做家人,是会死的。”
屋里的蜡烛已经在方才烧尽熄灭了,屋里人生寂寂,只剩下几个胆小姑娘的啜泣声。
“不会死的。”
二十八闻抬头,在透过窗纸的单薄月色中望见了一双皎若明月的眼睛。
等回过神来,她的手被六十八握住:“我有法子,如果我能做成,你往后就要做我的人喽。”
她又得了一块糕点,是六十八重新送给她的。
等大家重新放心地睡觉,她把那块糕点悄悄放进胸前的手帕里。
一股莫名的暖意充斥在胸口。
家人。
训练日复一日起早贪黑,有些跟不上进度,天赋不好的孩子,已经被教习默默勾划了出来。
晚间,慕家来点人:
“我慕家的阴童锁魂阵需要点灯童子来做阵眼,此次,要带走九人。”
那便是有去无回了。
教习将册子递上去,示意慕阴真从册子中的废子里择选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