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发给无名者的衣服自然不会多精致,粗布的衣料摸起来糙糙的,易文君感觉很稀奇。
发的饭菜不是精致地放在盘子里的摆满一桌的,是硬邦邦的窝头和没什么油星的野菜,易文君也觉得很稀奇。
吃饭的时候,大家没有谦让的样子,一窝蜂冲上去像是疯狗抢食,争先恐后。易文君更觉得稀奇了。
她穿着粗布衣裳,总觉得脖子刺挠,咬着窝窝头又觉得硌牙,索性丢在碗里不想吃了。
“你,不吃了吗?”十五眼巴巴地盯着易文君咬了一口的窝头。
易文君正想打发给他,蓦地后背一凉,抬头看到了南枝笑眯眯的眼睛,立马重新抓起窝头来往嘴里塞:
“吃,谁说我不吃,我就是噎着了,歇一歇……”
如果她不听话,一定会被姐姐送回天启城的。比起跟着易卜吃香喝辣,她宁愿跟着姐姐吃糠咽菜。
姐姐说,这是自由的代价。
何况,她又不会一直吃糠咽菜。
“慢点吃,喝口水。”南枝把随身的水壶易文君,易文君冲南枝甜甜笑着,让干嘛就干嘛。
南枝心道,还是养女孩省心,当年训逆子南沐的时候累得很。
身边有两道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看,她顺势看过去,是坐在桌尾的两个男孩。
与那些意识到教习对她看重,前来讨好的孩子们不一样,他们两个始终游离于人群外。
十七,六十三。
南枝侧头问:“看什么?”
十七收回目光没有说话,继续默默无闻地啃窝头。
六十三笑了声:“听说你的编号是自己选的,就想看看有多吉利。那你呢,盯着我们看什么?”
这小子瞧着就蔫坏,谎话顺嘴就来,还能面不改色地倒打一耙,也是种天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