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羽王翻个白眼,又看向御书房的方向:“这变脸也太快了。”
之前还宠着捧着永昌,生怕摔着了,什么都愿意给。
现在可好,又开始提防戒备,甚至还要动手。
胡宁斟酌道:“陛下对郡主应该还是有期待的,不然不会让青王这个蠢货出手。但想拿捏制衡的心,却是真的。
王爷记得郡主出城那日吗?郡主才走,就有一个号称天外高人的男子进了宫,成为咱们陛下的座上宾,一直没有出宫,就连国师都探知不到。”
槽多无口。
落羽王一时不知该嘲笑青王的蠢笨人尽可知,还是该感慨胡宁对他的坦诚:
“本王和你很熟吗,你为何与本王说这么多?”
胡宁笑了笑:“郡主临行前叮嘱过臣,说王爷欠她一个人情,以王爷的人品,关键时候一定会还。如今便是关键时候了。”
落羽王翻白眼:“……她记得还真是清楚。行,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他已经答应了,胡宁却没走:“你怎么还不走?让别人看见永昌郡主门客和本王混在一处,成何体统!”
胡宁揣着手:“臣身正不怕影子斜,臣只怕王爷做不成事。”
落羽王勃然大怒:“你把本王当做青王那傻子了吗!”
胡宁默默地盯着落羽王,没说话。
可落羽王就是从那目光中看到了对方的回答,是的,没错,胡宁就是把他当做和青王一般无二的傻子。
“你!”
“微臣可以问问,王爷为何愿意帮助郡主吗?”
胡宁突然开口打断落羽王的质问:“这次机会,或许是将郡主拉下来的最后时机。您,不想要那把椅子了吗?”
落羽王闻,转身往朝殿看去,隔着许远,肉眼已经看不见,可他的心中依旧能把那龙椅的细枝末节都刻画地清清楚楚。
“这皇宫里的皇子,除了萧若风那个脑子有病的,谁没肖想过那把椅子?不管是野心驱使,还是为了活命——毕竟,生在皇家身不由己,你不想争也得争,争败了还会死。”
落羽王也不知道为什么和胡宁这个人说这么多,可他又有种诡异的,人之将死其也善的苦命感。
就当是向永昌表忠心吧。
“但永昌不太一样,或许是因为在宫外长大的缘故,她的心肠很软,软得不像皇家子弟。就连琅琊王那个看似光风霁月的混蛋,在某些事情上,都要比她更有决断,更像是虚伪的皇家子弟。”
胡宁:“???”
他满脸震撼地看着落羽王,这就是虚伪的皇家子弟吗!
郡主心肠软?还很软?心肠软的郡主会在第一天上朝的时候,就拿剑砍死了内卫司的王明,还指使他当堂捅死父亲琅琊王的心腹平远侯?
这到底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,到底是皇家子弟的虚伪,还是皇家子弟的眼睛都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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