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风深深地盯着平远侯,神色不明。
或许是南枝前些日子那番北离法度之下不容人情的话,实在让他震动。他一面想要清查此事处置平远侯,可一面又念着北面战场的所谓局势,委实做不出这个选择。
北离的大局和个人冤屈摆在一起,他会选择的恐怕还是北离大局。
萧若风看向殿中一步步走向高位的南枝,怅然地想,她会选择什么呢?
文武百官陈列两侧,萧若风和青王领头站在左右。
龙椅侧边另摆了桌椅,南枝端坐在高处,俯视全场,目光一晃,落在了东张西望的苏昌河身上。
这小子正站在龙椅下方的平台上,略高于满朝文武,起着范,好像要跃跃欲试地喊一声——
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
南枝揉了揉额角,赶在他抢太监活之前开口:
“陛下养病,命本郡主代理朝政,眼前,最紧要的事情不过几样,一来组建飞鸾台,二来审理影宗勾结南诀北阙之事,三来清查朝中影宗同党,肃清朝政。”
“飞鸾台之事,我已有章程,这位苏昌河,亦是陛下同意的飞鸾台首领,各位见过,往后也好常走动。”
南枝话落,苏昌河面向文武百官,神思一动,却行了个江湖之礼,微微抱拳,便算见过。
朝臣中响起几声唏嘘,萧若风盯着苏昌河,脸色更黑。
看萧若风脸色不好,苏昌河就更得意了。
南枝坐在高处,将各处动静收归眼底,不动声色地进行下一项:“昨日,易卜已于牢中认罪,承认勾结南诀北阙之罪。他为贼首,其余影宗弟子要经审查之后,再行定罪。”
话落,苏昌河抬手取出携带了一路的认罪书和其他证据,抬手一震,复制多份的证据分发向殿中各位。
胡宁看了这罪证齐全又有易卜签字画押的铁证,垂头想着什么。
青王看着勾结北阙和南诀刺杀永昌郡主这条罪行,率先松了口气。
这永昌虽然胃口大,脾气不好,但起码说话算数啊。
说只查到易卜,就真的只查到易卜身上,放了他一马。
“这些本王无——”
异议。
“臣有疑!”
青王身后响起一道掷地有声的质疑。
青王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身后的跟随,那个皮肤粗糙黝黑如农家汉子的胡宁,竟然从他的背后走到殿中,俯身跪了下去,一副死谏的样子。
青王踉跄两步,仿佛遭遇了背刺。
不,他就是遭遇了背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