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雨接下令牌，一直心如止水，此刻却因为这些话生了几分热血：

“是。”

南枝等了一会儿，见他没走，忍不住笑出来：

“快去吧，我留你下来，本就是为了此事。我想着，比起在天启城休息一夜，你或许更像知道家仇渊源。”

苏暮雨嗯了声，罕见地有些难为情似的红了耳尖，带着令牌赶紧走了。

飞檐走壁，没入天启城明亮的夜色中。

“真是难得，能看到暮雨这种样子。”

苏昌河抱着胳膊长叹一声：“果然大仇得报在即，一向沉稳的苏暮雨也没法再稳重了。”

南枝不准备坐马车，背着手往郡主府走：

“人家是情绪稳定，不像你——”

苏昌河歪歪头，连忙追上去问：“我怎么了？”

南枝笑声清脆：“人间小比格，一点就着，不服就干。”

天上的星光不如天启城中的灿灿灯火，两人肩并肩走着，影子在身后拉长，交织……

“对了，那火凤芝是怎么回事？那药有些奇怪，看着和火龙芝有些相似，可又蕴含着一股阴柔之力。”

“哦，眼力不错嘛。”

“那你倒是说说，服用了火凤芝，会怎么样？”

“秘密！”

笑声中，间或传来两句苏昌河不甘心的顶嘴。

青王一回到府上，又不甘心地摔了一套白瓷。

“父皇啊父皇，你到底是多看不起我！”

“之前你看好萧若风，如今你又一心把皇位交给萧若风的女儿，不管交给谁，都不会交给我！”

应弦原本沉默地站在角落里，听了这话，不知为何，想起了永昌郡主头一天到皇城的时候，太安帝那日也不算太偏心，还叫了几个王爷一起入宫，想给永昌郡主安一个父亲。

“其实，永昌郡主也差点成了您的女儿。”

“就是因为这样！本王才更痛心！”

青王恨不得用头撞哐哐撞墙，呕地都要吐血了，他声音凄厉：“倒不如一开始就什么希望都没有，也比希望曾经就在本王面前，本王却错失了好！”

“就是因为这样，本王才更见不得他们好，恨不得毁了他们！”

闻，应弦的眉梢蹙起来：

“我们雇佣暗河刺杀永昌郡主失败，反倒让暗河成了永昌郡主的助力。如今陛下又放权，让永昌郡主代理朝政，恐怕永昌郡主在这期间，除了组建飞鸾台，还要与王爷清算这件事情。”

青王想到那权势滔天的飞鸾台前景，怒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