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以来,被招安的人都很难有什么好下场,这是因为下棋的人打的就是驱狼逐虎的主意,等虎死了,狼也没了用处。”
南枝站在这皇城之中,仿佛凝聚了整座皇城的威仪,她的话,哪怕只是轻语,也带着一种皇家冷血无情的意味,仿佛书写了暗河招安后的结局。
她转身看向两个沉思的人:“但不管如何,先从地狱里爬到人间再说吧。在杀虎的过程中,狼也该为自己找到其他退路。”
这样掏心窝子的真话都讲给他听,不是爱惨了他能是什么!
苏昌河重新笑起来,轻快几步追到南枝身边:
“那南枝看,我们的退路是什么呢?”
南枝想了想:“比如皇家内卫,毕竟金吾卫那帮家伙都是世家子弟,派不上大用场。等你们建功立业,打出名声,也能做个将军博个爵位。
多培养一些兴趣爱好,不喜欢混朝堂的,也可以去民间,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,国师府,工部制造,商业,海运,农业,情报,食楼——什么都行啊。”
苏暮雨听到食楼,映着星光的眼睛更亮了些。
一路步行出宫城,长长的甬道上,他一边听苏昌河跟南枝插科打诨,一边幻想自己的退休生涯。
等走出宫门,眼前豁然开朗,天启城中飞檐挂灯,远处人流如织,酒肆中烟雾袅袅。
如仙境,更有人间烟火。
苏暮雨回过神来,看向南枝,终于鼓足勇气:“郡主。”
南枝看向他,笑中有股了然之态,仿佛早就在等着他说话。
苏暮雨在心中暗笑自己一声,这点他还不如昌河,在郡主面前纠结再多都没有用,还不如诚实真挚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。
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,像雪中留痕,突兀一点春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