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谁的酒杯又滚落在地。
可没人有精力去管什么酒杯,全都怔怔地盯着南枝。
说是听命于皇帝,可在组建起来之前,恐怕要听命于这个倡议之人。这是多大的班底和权力!
比如今的皇权还要惊人。
“呵。”
苏昌河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人。
瞧着身姿纤纤,可野心足以燃烧整个皇城,整个北离。
真是耀眼,美丽。
苏昌河明白,这不仅是她的未来班底,更会成为他能站在她身边的底气。
暗河若能改头换面成飞鸾台,不管是朝堂还是江湖都无人敢触犯,从阴沟老鼠摇身一变成人人惧怕的庞然大物。
唉——
他怎么会没有得到她的偏爱,又怎么能再患得患失?
他分明有这世上最笃定的选择。
“这是暴政!”
萧若风在一时惊诧后脱口而出:“南枝,我,我知道你初心是好的,可你毕竟年轻,你有没有想过飞鸾台建立后,久而久之权柄集中,会发生怎样的惨事?
你让飞鸾台绕过三司,于流程之外行事,破坏了北离的刑法章程。若再势大,更会成为某些有心之人党同伐异的工具,朝中人人自危。掌控飞鸾台的人,也难免滋生更大的野心,或可蒙蔽圣听,届时朝政混乱,只怕离亡国不远!”
苏昌河已经自诩为飞鸾台的掌控者,听了这话,不高兴地皱着眉,扭头瞪了萧若风一眼。
这岳丈不太行啊,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!
“沉疴应下猛药。”
南枝看向萧若风,目光淡淡,仿佛看着一个还满口都是理想的傻孩子:
“父亲为何笃定地以为,如今的北离朝堂便是强者,江湖宗门就是弱者?侠以武犯禁,江湖之人欺朝堂多矣。
为何朝堂行事,一定要经过一道道刑法程序,遣派武艺平平的衙役捕快疲于劳命地追缉江湖凶手,当然,多半追不到,放着赏金罢了。可耗费人力财力好不容易追缉到了,论罪论罚,又要跳出好多江湖客来劫狱,大喊一声兄弟情义,就能踩着朝堂底层衙役的性命来成全他们的义气了?
而江湖人又是怎么横断恩怨,解决罪孽的?他们压根不稀罕经过朝廷刑法论断,只立志学武成才,不管学武路上如何沾满血腥,等将来打上门去,杀他个满门,就算恩怨了结。”
南枝轻笑一声,笑中多含讥讽:
“说什么江湖事江湖了,怎么,这江湖道义,为何远高于朝堂律法?为何他们能绕过刑法做事!他们就没有破坏北离的刑法章程吗?
章程?章程只是他们眼中的狗屁不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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