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水灵州的冷宫素来是最冷清的,连只鸟都不会路过。
今日来送膳食的宫人除了食盒,还偷偷递了一封信过来。
博语茵平静地打开,以为是儿子定期寄回来报平安的家书,可下一刻就打翻了碗。
“女儿,我女儿还活着?”
信上之凿凿,将那女子的来历描写清楚,甚至寻亲血蝶,血脉牵引术,全都能作证。
信后还附了一张画像。
一张惊鸿美人图,眉心一点朱砂痣。
她只一眼,就觉得心口酸涩,眼眶也发酸,泪珠扑簌簌地落下来。
没错,是她的女儿。
天可怜见,老天庇佑,她的女儿还活着!
博语茵接着往下看——
阿姐叮嘱我告知母亲一句话,虽我不懂其意,但想必母亲与阿姐母女连心,必定心有灵犀。
阿姐说,她身边有个叫玉兰的医女,医术很好,请您放心。
玉兰,玉兰。
语岚。
她的二姐博语岚,早先隐姓埋名时便唤这个名字。
她的二姐,也还活着,还和她的女儿相认,已经在一起生活了。
博语茵想着念着,枯竭十几年的精神头突然又饱满起来,她想去极星渊,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。
她疾奔到门口,看着院中冷清的景象又镇定下来。
她现在不过是个困在后宫的弃妃,如何能不动声色地探知外面的消息?
女儿和二姐,还有儿子,都在外面为博氏的事业拼搏,她又怎么能在这里什么都不做?若她继续颓废下去,或许有一人还会成为晁衡对付他们的把柄。
她要先下手为强!
博语茵转身,看向食盒中的饭菜出神。
晌午之后,后宫传来消息。
冷宫的玉妃疑似中毒濒死。
晁衡虽然在沐齐柏手中得到了黄粱梦药方,却还无法确认真假,舍不得博氏在眼前出事,当即放下事务赶过去。
“不管用什么灵药,都给本君保住她的命!”
医官一阵努力后,终于在来势汹汹的毒药下保住了博语茵的命:
“玉妃娘娘性命已经无碍,只是此毒凶险,不知有无其他遗病。”
晁衡站在床榻旁,看着脸色惨白的博语茵,心情有些复杂却始终没有放下警惕:
“验出是何毒了吗?”
医官汗颜:“这……此毒凶险,属下不知。”
晁衡的眸光更晦涩了几分,博氏一脉医毒双绝,哪怕博语茵不擅长医术,也有可能懂得一两种特殊毒药的配置方法。
他正思索着,博语茵眼睫微颤,睁开了眼睛。
目光纯稚,神态明媚,毫无提防地落在他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