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齐柏说：“后照，你真是一条毒蛇。树灵要你女儿的魂灵血脉，你答应了。你开始装作慈父缓和关系，四处搜罗为你女儿治疗枯枝病的药物，只等你女儿痊愈，就能送给树灵当做献祭。

你舍弃了你女儿，又对救治你女儿的医仙怀有恶意。博南枝尽心尽力地为你女儿医治，你却时刻图谋她的医经，还轻易将她的弱点都透露给我。”

沐齐柏将双手落在后照肩膀上，把后照扶起来。

后照只觉得浑身冰凉，像是被一条大蟒蛇给缠住了。

“都说我是卖妹妹的恶兄长，可你也是个虚伪透顶的父亲啊。”

……

后照离开的时候，失魂落魄，神不附体。

恍恍惚惚中，竟想起博南枝那日说的因果报应，是他做的恶事太多，报应在了后代子孙身上。

他抬头看向天边，如果树灵要他献祭的是他自己……

或许他也是愿意的。

可偏偏，树灵要的是他如今唯一的女儿。他既舍不得，又想要个真正的后家继承人。

与他早就离心又不能承继后家衣钵的女儿，和后家荣耀延续的未来，他只能做个狠毒的父亲。

“君上，后照恍惚着自己走回去了。”

少逡从沐心柳处回来。

沐齐柏点点头，问：“心柳如何了？”

“按您的意思，送去了些让人身体孱弱的毒药，心柳小姐很顺从地喝掉了，如今已经毒发，在房中养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