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伯宰神情淡漠,平静道:“我劝你,现在就跟他们一起走。”
妇人听了,反倒更加笃定外面是陷阱了:“你想报复我们是不是?我是骗了你一次,让你挨了打,可你现在过着这么好的日子,如果没有我,你还只是个采石的罪囚!你现在过了好日子,就见不得我和我儿子也留在这里过好日子了是不是?”
纪伯宰提着灯,脸上的表情被照得清清楚楚,却平平淡淡。
他垂下眼睛,挡住眼底汹涌又突然安定的情绪。
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“什么就这样吧……”大恩变大仇,妇人恨道:“告诉你,往后我们会好好待在这里做工,你今天吃的用的,往后我们也会有的!
我骗了你,叫你不要再相信别人——难道我会被你骗吗?我不走,我们都不走!”
妇人吼叫的声音太大,既是和纪伯宰对峙,也是为了加强自己的信心。
一道白影闪过,正好落在纪伯宰的肩膀上。
“吼——”
白猿张大嘴冲妇人凶戾地吼叫一声,双眼冒着杀气,骇地妇人抱着孩子赶紧缩在了角落里。
白猿像是故事里要吃孩子的大马猴,吓地妇人儿子瑟瑟发抖,他们再也不敢出声。
见状,白猿这才满意地打了个哈欠,拍拍纪伯宰的头顶,示意他们改回去了。
纪伯宰顺从地往回走,可直到进了房间,白猿也没离开。
他问:“你怎么不走?”
白猿蹲在纪伯宰的床铺上,似乎长高了些,居高临下地盯着纪伯宰:“小子,看着你浓眉大眼的,实则也是有小心思的。”
白猿白日就说过话,纪伯宰只是惊讶这白猿如此通人性,看得透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