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博姑娘非但没有把他丢去炼药,反而要给他主持公道?
为什么?
纪伯宰惊讶地看向她,她双眼澄澈,包容又清晰地映照着他此时呆愣的样子。
她好像比那妇人更真诚,可妇人说着儿子啼哭的样子,也是真情流露的。
此情此景,他恐怕又成了这些人博弈的工具。他的冤情是他们谈判的筹码。
纪伯宰沉默着,只把自己当做没有生命不会说话的工具。
南枝看着他死寂的眼睛,转头看向李大狗身边跃跃欲试的小监工:“他是个哑巴,那你来说。”
小监工是个话痨,开口就是长篇大论:
“回大人,我知道是怎么回事。李大狗今晨在采石场看中了一个少年来做药奴,转头就去给后照大人办事去了,等中午回来,便说自己被偷袭了。
只是小人看来这事情另有隐情,没有这么胆大包天的罪奴会袭击监工。况且罪奴手脚都带着特制的镣铐,根本无法挣脱,想要偷袭监工,不仅得是常年做重工的力气大的罪奴,还得多人一起合作才有胜算。
李大狗平日里耳朵和驴毛似的,恐怕根本没听清袭击他的人的声音,也没听到镣铐的声音,无法判断袭击的他的究竟有几个人。”
纪伯宰听到这条理清晰的辩解,视线落在这小监工身上。
能在沉渊做监工的,大多是后照的亲信,才能替后照遮掩拿沉渊罪囚炼药的真相。
而这小监工年纪实在轻。
南枝眼中露出几分欣赏:“继续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