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后面医仙要试药,便让你去吧。”
李大狗让人提起重伤的纪伯宰,早忘了后照要他送去的是什么捣药的药奴,直接把人当成了被捣的药材。反正后照大人都是这么安排他们炼药的,这些沉渊的罪奴连人都不算,只不过是些还能喘气的药材。
纪伯宰面容苍白,透露着认命的死寂。
只是在他们路过那妇人时,妇人突然开口了:
“对不起。”
押送纪伯宰的小监工竟然也停下了脚步,因为一个罪囚的一句话。
“对不起啊孩子,不是你就是我儿子了,以后不要再上相信别人了。”
纪伯宰的目光落在妇人脸上,又扫过她那双也曾温柔抚摸她的手,她的右手小指被截断,此刻正温柔地落在她亲儿子的肩膀上,和她的亲儿子一起送他去死。
以后不要再相信别人……他还会有以后吗?
后照领着人,毕恭毕敬地走进后山。
纪伯宰原本已经在等死,可渐渐发现了不对,这里好像不再是沉渊了。
这里阳光高照,照在他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皮肤上,催生他藏在心底对活着的渴望。
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好,他才看到,就要死了。
他还不想死。
枝头上的鸟叫都悦耳,树木青葱喜人,明媚的花让他眼花缭乱。
他还不想死。
“别乱动。”
押送纪伯宰的小监工按住突然挣扎的纪伯宰,低声说:“若是被送到这里,你不一定会死,说不定还会改命呢。”
纪伯宰眼睛颤了颤,希望升起一瞬又立马按下去。
这世上的善意都是有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