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啪

鞭子一次次落在纪伯宰的后背上，带起一串血肉。

他痛地动弹不得，眼睛却眨也不眨，咬着嘴唇没有吐露一句求饶，哪怕痛呼。直到唇边渗出血来，他才露出几分强自忍耐的脆弱。

“还说不是你偷袭我？我对遍了所有人的手印，只有你的手印严丝合缝，你敢打老子？”

李大狗用全身的力气来抽打他：“找死，你找死！”

等抽得气喘吁吁，听着纪伯宰也气息奄奄，李大狗才狞笑着把一块黑布丢到地上：“你自己看，你还敢留下手印？你也太嚣张了！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！”

纪伯宰看着那块黑布，心中大恸，终于想起了什么，视线在人群中搜寻，落在那个憔悴的妇人脸上，而妇人正抱着另一个少年，相依为命的样子。

他死死的攥着黑布，连破口大骂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紧紧的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妇人和她儿子，像是无声的质问。

在一个时辰之前，他饥肠辘辘，离恨天的毒药在体内肆掠浑身发冷，只能躲在山壁角落里躺着休息。

是这个妇人主动找到了他，她小心翼翼地蹲在他身边，让他别怕，又那样温柔慈爱地递给他一块包裹在层层布帛中的碎饼。

“别怕，我是觉得你和我儿子长得好像，他十岁那年为了抢一个包子被人给打死了。”

纪伯宰垂头，没有语，可妇人含泪又怀念的目光像是滚烫的开水，让他根本没有办法保持冷静。

“你的手跟他有一些像。”妇人沾满血污的手试图盖在他的手背上，纪伯宰瑟缩地躲开。

“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包子。他那手……呜，让人踩得都烂了。我，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拼了命都没能把它们掰开。你说……这副模样，若来世，他想摸摸她娘亲的脸，都办不到。”

妇人说着痛苦的往事，终于握住了纪伯宰不再躲闪的右手，贴在自己脸侧轻柔地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