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燕狂徒。

浑身血痕，头发枯白，脸也苍老了不少，抬头看向他的一瞬间笑了笑，却又猛地吐出一口血。

“师父！”

李沉舟顾不得过往恩怨，上前搀住燕狂徒，要替他运功疗伤。

燕狂徒摇摇头，按住李沉舟的手：“没用的，我大限将至，今日怕是客死异乡。”

李沉舟没听，继续给燕狂徒疗伤，这具身体徒有深厚的内力，四处关窍却漏成了筛子，根本存不住力，甚至经脉逆行，气血相冲。

是走火入魔至深的症状。

兼之日夜奔袭，力竭所致。这些日子不停不休的打斗，更是击溃燕狂徒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怎会如此，你不是天下第一吗，你不是修什么忘情天书吗，你不是什么战神吗，怎会如此！”

李沉舟胸口的酸涩到底蔓延到眼睑：“怎会如此……”

他又想起什么，赶紧从怀里掏出转息轮：“我可以改变这一切，师父，你昨日在何处，快告诉我，我一定能赶到——”

燕狂徒望着李沉舟手中的东西，竟然有些了解似的笑道：“你去南疆得到了那件传说中的宝物？好，不愧是我的徒弟，咱们师徒两个都有奇遇，我当年得到无极仙丹，你如今得到了逆转时空的宝贝……”

李沉舟惊讶：“师父知晓？”

燕狂徒点头：“这东西当年惹出了很大的风波，如流星坠落于南疆群山，所有踏入山中的寻宝人全都被困在其中，经历一次次轮回，最后回到此间，面容苍老，寿尽而亡。有人说这是逆转时空的神物，也有人说，这是吸取凡人寿命的魔物。

所以，沉舟，不要擅用，更不要为我擅用。此时此景，我的下场全都在我意料之中，不是今日，也是来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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