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就这么甘愿赴死吗?”
李沉舟胸口燃烧着不甘心的怒火:“您明明不是这样的人,你——”
燕狂徒叹息一声,仰头看着他当儿子养大的徒弟,他豁达笑笑,姿态放松地好像要死的不是他一样:
“你小子眼中,我该是什么样的人?”
当然是豁达,叛逆,不羁,狂放,甚至蔑视一切,每次一出场,都带着一种在场人全都是垃圾的气场。
平白招惹是非——
李沉舟说:“就是,一个怪讨厌的臭老头。”
那个讨厌的臭老头,绝不会是后来无情无义,只知道练武的武疯子。
“我确实是个讨厌的臭老头,我明知道决意修炼忘情天书后或许会走火入魔,重伤而亡,还是想要和秦霜成婚。我太自信,以为自己一定天赋超绝,无论修炼什么功法都水到渠成。”
燕狂徒想起他在成婚时询问秦霜的话,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可能什么事都没有,也可能会因此而死。
“是我自负,又贪婪,是我害了她。”
李沉舟感觉得到燕狂徒身体越来越凉,内力气息越来越弱。
燕狂徒伸手握住了李沉舟手中的转息轮,力气太大,割破了手掌,鲜血淋漓,浇灌在转息轮上,转息轮即刻闪着莹莹的光彩。
“如果它真的能倒转时空,就叫她永远不要再遇见我。”
李沉舟看着明明灭灭的转息轮,答应这个有些荒谬的要求。
“好。”
黄沙漫漫,风张狂地掀起尘埃,在燕狂徒的脸上蒙了一层死亡的枯黄。
李沉舟沉默地背起燕狂徒,在荒漠中漫漫走着。
夕阳西斜,黑夜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