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沉舟听到南枝这么说，滚烫的红薯落在手心又砸在了地上：“你状告李家，已经算是和李家断亲了吧，还回去做什么？”

“谁说我要断亲？我还没让他们把欠我的百倍千倍地还回来。”

南枝越过他，把那没破皮的红薯又捡回来擦了擦，重新丢进炉灶下，火焰映红她半边脸，眼睛越发明亮：

“我是为了认亲，才会去告他们。我要正大光明地以受害者的身份走进李府，要让整个李府的名声都不再清白，往后再发生什么事情，自然都是李家自己的脏水。

要不是你突然出现，我还打算拖着那身凄惨的样子往大街上走一圈呢。”

李沉舟的目光紧紧追随她，她要往李家，往朝堂去，可他已经去了江湖。想到往后或许要分离很久很久……

他才恍然，他此前从未想过他会和她分离。

“你，一定要去李家吗？”

李沉舟艰难开口：“等等我不行吗，我有法子对付李家……”

南枝转头，鬓边簪着他搜罗来的珊瑚钗环，红艳艳的，很有过年的喜气。她盯着他，直问他：“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闯荡江湖吗？”

李沉舟抿唇，眼神错开：“我那权力帮还差个帮主夫人。”

“听起来不错。”

南枝的称赞让李沉舟轻快了几分，可她又紧接着说：“只是现在不是时候，去闯荡江湖，然后揭竿而起吗？现在的大熙风雨飘摇，外患尚且难熬，经不起从下而上的动荡，只能进行上层变革。”

李沉舟听出她的外之意：“你难道，想要那个位置？”

南枝歪歪头，支着下巴看他：“不行吗？”

李沉舟确定：“一定要？”

南枝也确定：“一定要。”

火光依旧炙热，红薯在灶炉中烤出浓郁的甜香。李沉舟却觉得很冷，很冷，无论如何都暖不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