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李沉舟他们走远了，他才敢解释两句：“那小子，就是当年那位……本该名正顺的先皇后嫡子啊。”

李达夫人神色古怪，半晌又化作一道轻嗤：

“一个本该板上钉钉的未来皇后，一个本该名正顺的先皇后嫡子，沦落到如今，竟然还是凑在一起了。”

许茂让衙役把这两个闲杂人等请出去，却在他们身后讽刺道：“说起沦落，您二位还是想想自己的下场吧。真以为只填进去一个继室老夫人，这事就能彻底了结了吗？

流放之路千里迢迢，这事，还长着呢。”

李达二人脸色漆黑，匆匆离开了。

万里晴空的长街上突然开始飘雪，从朦朦小雪到鹅毛大雪顷刻而至。

飘飘扬扬的白雪落在李沉舟头发上，他背着的人却在大氅里裹得严严实实，没着一点。

他后背耸起鼓包动了动，钻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，发髻全都乱了，她伸手揽住他的脖子，另一只手拂去他发顶的雪：

“你头发都白了。”

李沉舟还在生气，没有理她。

南枝又说：“不过，你白头发的样子，也很好看。有种——嗯，高岭之花你知道吗，就那种冷冰冰的，远离世俗的……”

“不知道，你受伤了就缩回去，出来着凉了我还得熬夜照顾你。”

李沉舟凶巴巴说：“跟我闹别扭欺负我的时候很有本事，怎么在外面就被别人给欺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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