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。”

南枝说：“你啊就是小孩子脾气，别害羞，小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负，都是要回来找大人告状的。就算是萧秋水那样的熊孩子——”

再次听到这个名字，李沉舟生气了：“萧秋水萧秋水，又是萧秋水，你这么喜欢萧秋水，为什么把人给送走了？老头子不是也想收他做徒弟来着？你让他留下来做你师弟啊！”

他这个都要快弱冠的大徒弟，还比不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？

“萧秋水和你长得太像了。”

南枝叹口气：“我怕宫里的人把他当成你的私生子。赵鸿飞是个又蠢又疯的，万一知道你比他先有孩子，他会爆炸的。”

他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的私生子。

李沉舟：“……我这辈子不会有私生子。”

他很生气，他要去闯荡江湖。

于是，他留下一封信，没说再见。这就是她惹怒他的惩罚。

南枝望着水镜中的两人，那不过十二三的小姑娘确实是她，只是那即将弱冠的少年，却与如今的李沉舟相差甚多。

口是心非，跳跃活泼，还喜欢……吃醋。

“你很幸运。”李沉舟突然说。

南船知道李沉舟是在和他说话。

李沉舟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水镜，仿佛分外不舍：“童年的经历，当真能重塑一个人的性格。你和我，确实不同。”

他李沉舟的童年，先是在万人之上的云端，父母关爱，集举国之力。后来国破家亡，父母相继离世，兄弟阋墙，他成了皇兄眼中最大的障碍。

于是，他身边的朋友也跟着离散。

他从什么都有，沦落到什么都没有。

他母后的娘家，还在逼迫他成为争权夺利的工具。

他偏不。

他们都因为皇权离开他，他反而对皇权产生了极深的厌恶。

他宁愿去不问出身，只论拳脚的江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