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隔绝出一个密闭的空间。
萧秋水左顾右盼满脸好奇,李沉舟紧紧地盯着裹在披风里的人,尤其落在那人牵着南枝袖摆的手上。
“这位兄台,该松手了吧。”
南船没动,牵得更紧了些。
马车却动了。
燕狂徒和秦霜留下来收拾残局,鹰王在手,北荒叛逃的士兵死的死降得降,全都成了往后状告赵鸿飞和李明乐的证据。
马车哒哒行出山谷,萧秋水问:“我们现在去哪?”
“再往前走,有一座农家院子,可以暂且落脚。”
声音从裹紧的披风里传出来,闷闷的。
李沉舟提醒:“看来兄台早有准备,该不会还在院子里安排了什么人手?”
南枝正脑仁子疼:“咱们两个加在一起,还怕什么人手?”
李沉舟眼眸微微睁大,忽而轻快地笑了:“是啊,咱们两个加在一起,什么也不怕。”
萧秋水捂着腮帮子喊牙疼。
绕过曲折的山路,马车停在院落外面。
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可院子里的东西却齐全,收拾地板板正正。
南枝若有所思地站在院子外,南船说:
“这就是你母亲曾住过的地方。”
南枝恍然,这大概是秦雪和宋英避难的地方了。
李沉舟越发对他感到好奇:“兄台倒是什么都知道,之前又为何要装成萧秋水?如今又为何不敢见人,难道是用了江湖上的千人面?”
他总觉得这人危险至极。
披风簌簌地松了些,露出男子一截霜白的头发,额上的红印,以及晕着红的双眼。
哪怕男子依旧裹得严严实实,可只凭借这些,李沉舟就已经能认出来。
他愕然地看着这个藏头露尾的人,竟比萧秋水还要像他。不,就是他。
这样睥睨,瞧不起人的眼神,连他这个本尊看了都心火起。
“你是w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,天空一声惊雷瞬间淹没了他的话。
惊雷劈向男子,竟被南枝一剑挡了回去:“滚回去。”
惊雷消散,可天边浓郁的紫云依旧没有消失,积攒着涌动着成了厚重的雷云漩涡。
“咳咳,咳咳咳!”
男子剧烈地咳嗽起来,半晌停下,看向李沉舟,只说:
“你是你,我是我。你是李沉舟,而我,是南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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