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沉舟如今在权力和利益中浸染,早已变得无比沉稳,都快记不得他那时的义愤填膺。
大熙被北荒迫害至此,你母亲也被北荒所害,你却要去北荒争权夺利做皇后?你可心安!
李南枝能善辩:正是因此,我才要去祸害北荒的江山啊。偌大熙国,可有任何一个将军和男儿郎,比得上我孤军深入,直接从北荒皇帝手中夺权?
李沉舟只知道,在她心中,他还比不上一个北荒老头。
北荒残暴,你一个弱女子和亲去北荒,自保尚且艰难,要从北荒皇帝手中夺权,其中艰险犹未可知。
再难再险我也心甘情愿。
李南枝倔驴一样说不通,手下琴音流畅,还反过来劝他:虽然不是我叫你回来的,你回来之后,牵累我也被皇帝多提防了几分。但是,我很感激你能记挂我和我母亲。
李沉舟饮尽了杯中茶,听到外间有人和她琴音相合,默契紧密,也没了最后品茶的心思,抬腿就要走。
她又叫住他:看在这次的情分上,我也想提醒你一句。当今陛下赵鸿飞不是个能容人的,哪怕你退到江湖上远离朝堂,只要你足够出色,就会被他忌惮。
李沉舟冷声:我知道。
你不知道。
李南枝手下琴音更急:一个人的武力再厉害,也比不过军队。江湖中威势再重,也斗不过王朝帝国。你轻易舍弃了身份权势,以为是为了朝局稳定,可却是把你和朝局,全都推上了死路。
那时的李沉舟桀骜不驯,又意气风发,根本听不进这些话。
他还反唇相讥:是啊,如果我如今稳坐帝位,你便是大熙皇后之尊,从我手中争权夺利,总比去北荒老皇帝手中夺权好啊。
她答:那可不一定。如果你死得比他早,还有几分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