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船迅速换了衣衫,在路上用骨笛唤来手下:“我不在的日子,有哪个男人敢来太后面前卖弄风姿?”
王二仔仔细细回忆:“没有啊,殿下是北荒太后,哪个不长眼的男人敢来她面前招摇?不过……这赫连小皇帝倒是贼心不死,一再撺掇心腹上奏,想要父死子继。毕竟殿下是和亲来的公主,嫁了老子再嫁儿子,这样的事情多的是,小皇帝虽然名义上是长公主的儿子,可年纪还比公主大两岁呢。
多亏主上回来得早,等殿下启程回大熙,这事应该就无疾而终了。”
南船恶狠狠道:“没这么容易,只要北荒南下之心一日不死,大熙狗皇帝就有可能再把她嫁过来。卖妹妹,一回生二回熟,他怎会觉得羞耻。”
“大熙将领势弱,唯有一个吴将军。可吴老夫人当年和先皇后关系不菲,也早被皇帝忌惮。”
王二唏嘘着。
南船看他一眼,脚步迅速往回走。
是被忌惮。
他动用多方关系促成南枝回京之事,皇帝转头就让吴将军来护送长公主回京。一旦回京,吴将军就会四处受制。
只是,和南枝的大计相比。
他只能暂且委屈吴将军。
殿中的谈话声极轻,南船站在殿外,运起内力,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到底是多好的男人,能入母后的梦?”
是赫连极,只会卖可怜的狼崽子。
南船抬眼,晕红的眼角镌刻着深深的不屑。又想起什么似的,他抬手摸过鬓角,苍白的指尖留下淡淡的墨痕。
被他擦过的鬓角变得雪白。
南枝认真回想:“我也没看清他的脸,只记得他有一头雪一样的白发,眼尾红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