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几日,锦觅公主丧母,决心守孝的消息传出去,各国求娶的心思彻底落空。
但紧接着,自打蒋皇后掌权后,炙手可热的大公主却要公开择婿了,听闻几个国家的王族公子都与公主见了面,谈了人生理想。
天有不测风云,这些王族公子要么水土不服,要么被急召回国,转眼间,整个九桓京城,只剩下了一个病弱的西启国君。
于是,西启国君这个独苗苗终于得入公主府。
润玉闲庭信步而过,竹莛胆战心惊,就差没给润玉跪下了:“陛下,那大公主召我们来,不会是兴师问罪的吧?”
润玉不动声色:“朕做什么了,为何要兴师问罪。”
竹莛擦擦汗:“您做了什么,您还不清楚嘛!”
那可是把大公主的相亲对象全都搞走了,那蛇蝎美人嫁不出去,还不得活剥了他们柔弱的陛下?
润玉见竹莛实在害怕,便将竹莛留在了院外。
竹莛:“……”
啥也看不见,心里没着没落,更害怕了呢。
?
堂中无人,唯有一身绿衣的南枝坐在上首。
润玉走近几步,便被南枝如刀剑的目光狠狠刮着。
南枝语气不善道:“你有病吧!”
“是啊。”润玉好整以暇:“公主这么久不见我,我以为公主忘了我身中毒药。”
南枝怼他:“我以为你四处捣乱,就是盼着在我九桓毒发身亡。”
润玉回避:“能活,谁会想死呢。更何况,分明西启才是你最好的捷径,你今生为何不走?因为对我——如鲠在喉?”
他说:“若被外在情绪牵累,你便不是我认识的盛南枝,更不是能一统九州,成立新天庭的青帝了。”
激将法,他使得一样好。
南枝也想说润玉看人真准,她极少被情绪左右,做出与利益相悖的选择。
如果当真不在意前世恩怨,就更不该刻意回避。
她眸光寒凉地盯着他:“你说得对,可经历上辈子,我更懂得了一个道理。
真正公允的天道,从不会吝啬让它看中的孩子经受磨难。凡事执着走捷径的人,终将会被她得到的好处反噬。我已经有了前车之鉴,不是吗?”
院中簌簌风声,都因为这句话静止。
润玉脸色苍白,上辈子她嫁给他潦草收尾,而这辈子,她不愿再走这条捷径了。
他也曾想过,他为何非要凑上来。
既然他已经有了天庭的记忆,那人间的一切就该放开。与苻鸳争夺再多,也不过凡间弹指一挥间的权利更迭,无甚意义。
可他舍不下。
舍不下的是凡间的权柄,还是,身为容齐,临死前的那句轻语。
你能不能,活得稍微久一点。
天上人间,也不过盛南枝一人。
观他旧往,同他仰春。同他啜泣,共他悲鸣。知他晦暗,许他春朝。
若她不愿,他是不是该顺她心意——
你个木头!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犹豫?犹豫就会败北,到时候她嫁给别人,看你怎么办!
穷奇气地在润玉脑袋里蹦迪:你行不行,不行我顶你的壳子,我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