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挣脱天命当然是和盛南枝有关。穷奇冷漠道:但我为何要告诉你?
润玉激将:“你根本是信口胡说,什么都不知道吧。”
我怎么可能不知道?
穷奇认真道:你养的那只魇兽以梦为食,你和盛南枝闹翻后回娘家,天天做那么多梦,魇兽吃撑了吐吐吐,我在你身体里没事干,当然就看看看。很多被你遗忘的事情,我记得比你还清楚。
润玉抿唇,什么叫回娘家!
“那你把梦中的事情都告诉我。”
穷奇拒绝:我凭什么告诉你?
罢,他抓着润玉的把柄,突然开口绝杀:你忙了半日,又和我说了半日,眼下太阳都要出来了,你等的人呢?
润玉回过神来,看看窗外的天色。
晨光熹微,已然过去了一夜。
而本该在今夜来向他求婚的盛南枝,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润玉的手指描摹着茶杯的边缘,力道越发重,手背青筋明显。
穷奇说:也好,反正你打算拒绝人家,人家现在另择佳婿也是好的,说不定是什么北临皇子,九桓世子的。他们的院子或许正热闹,大概聊得风生水起吧。
润玉重重捏着茶杯,以为能捏碎泄愤,结果纹丝不动。
他总是忘了如今的身体状态,抬手,丢到了墙角。清脆一声破碎,就像他现在的心情。
小太监担心他的身体,守在房外没走,听到声音后赶紧进来,却见墙角碎了一只茶盏。
他倒没有惊讶,陛下之前生气,也经常捡些杯子摔一摔。
陛下身体不好,他倒宁愿陛下这样发泄些怒气,千万别积攒在心里。
“朕反悔了。”
润玉看向小太监:“后日秋猎,朕要去。”
这夜,南枝哪里都没去。
因为,她被王贵妃带人堵在宫里了。
“殿下,你安的什么心!你见不得锦觅好,与她说些浑话,让她一辈子不想嫁人。你就是嫉妒她!”
长芳主原本只打算让锦觅取回花神令,可花神令没有盼头后,她转念一想,先花神说起锦觅万年内会有一情劫,若是渡不过便身死道消。既然如此,不如趁机在凡间找个帝王嫁了应劫。
凡间帝王虽然是凡人,可身负帝王之气,绝非一般凡人可比,周身气运更胜一些仙神。用来给锦觅应劫,也算相配。
但是!
因为盛南枝的掺和,她连这个都做不成了。
锦觅是先花神的女儿,若锦觅不愿意,难道她要把人强嫁出去吗?
等锦觅回到上界,哪怕她有把握说服锦觅自己是为了锦觅好,也怕影响她们之间的情意,反倒惹了锦觅仇恨。
由是,长芳主恼怒地瞪着南枝:“你就是嫉妒她,见不得她好!”
不远处,锦觅慌慌张张地追过来,想要上前阻拦,却被南枝一个眼神钉在不远处。她站在阴影里,难捱地揪扯着衣摆,不懂母妃为何这么说。
她和皇姐的关系才缓和一点,好不容易有了姐妹和玩伴,母妃为什么一定要破坏掉?
“呵,你说我嫉妒她?”南枝上前两步,逼近长芳主:“我嫉妒她什么?”
长芳主之凿凿:“当然是嫉妒,她才是真正的神女!”
“神女?”
南枝冷笑一声,抬眼,目光如同薄利的剑刃,狠狠刺进长芳主的眼中:“到底是神女,还是工具?你故意将她养的这么傻,不是为了让她做你争权夺利的工具吗?”
长芳主回怼:“我从始至终都是为了锦觅好!何曾将她当做工具?”
南枝点头,目光却越过长芳主,一字一句,落在锦觅耳畔:
“你为了她好,却连女子身体发育的基本常识都不教导她,就要将她嫁给男人。
你为了她好,却连她真正的心意都不在乎,一意孤行地掌控她的人生。
你为了她好,却纵容她不读书明理,一心吃喝玩乐。
你为了她好,却将她养得天真至极,既是男人喜欢诱骗的性子和模样,却没有保护自己的手段和才智。”
长芳主在咄咄逼问中后退两步,南枝却不给她机会。
“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,你如此作为,算得上什么母妃,称得上什么为她好?她到底是你的女儿,还是你随意摆弄的物件,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