郘后不耐道:“本宫是她姨母,她还要翻山越岭来攻打我们不成?”
郘后横了一眼病榻上昏沉的皇帝,起身而去:
“多年不见,该去探望本宫的外甥女。带兵护送我去大靖国都。”
将领称是,心中却没松快多少。
自古以来皇室阋墙还少吗?
父杀子,子杀父,兄弟相残,姐妹相害,嫔妃相杀。
不过是多年未见的姨母,那大靖女帝能手软?
将领一面想,一面看向郘后,他觉得不会。
郘后尚未称帝,便在北苑掀起腥风血雨,手段狠辣无情。那位已经成了大靖女帝的外甥女,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
郘后一路南下,方见大靖之辽阔富饶。
她想见南枝的心情渐渐冷却,反倒生了灼烈的,无法熄灭的野望。
这样的天地任南枝施展抱负,往来百姓笑容满面,人人称道女帝贤德。
郘后想想自己在北苑的声名狼藉,心烦意乱地撩开车帘,目光转动,瞧见了前面骑马的沈在野。
她笑着开口:“祁国尚在时,沈大人尚为左相,万人之上。怎的从龙之功后,反倒被发配到国都之外,被排挤出权利中心了?”
沈在野轻描淡写地望过来,郘后不用他开口,就已经答道:
“我那外甥女还是很记仇的,对吧?宁愿将你发配到边陲,也不愿再见你。你……就甘心?”
沈在野望着郘后的目光深沉无比,仿佛无数暗色翻涌。
“不是我甘心否,是郘后你看到这江山万里,不甘心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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