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王发颤地想,可他的骨气在触及南煦的时候迅速消失。
只是一个与他相似的人,都被她逼得疯癫。那他这个罪魁祸首,杀了她母亲,抛弃了她的父亲,又会被如何对待?
南枝轻瞟他一眼:“远来皆是客,都落座吧。”
祁国来人在胆战心惊中纷纷落座。
其中一个蓝衣公子却久久没有动弹,站在原地兀自惊愕地直视南枝的脸。
“表哥,怎么了?”
穆无垢担忧地问:“咱们先落座吧。”
孟怀瑾却举步维艰,步步难动。
这张脸,他想起来了!
是沈在野那个乡下的未婚妻,当日圣上下旨,沈孟两家的婚事迫在眉睫,可沈在野迟迟不肯定下婚期。
孟家寻根追底,查出了他在乡下还有个发妻。一个粗鲁的农家女,却成了他妹妹最大的屈辱。
人人都笑他妹妹是被沈在野嫌恶的女人。
于是,他自请带队,往玉溪村去斩草除根。动手之前,他曾装扮成过往商队,在这农家女的院子里讨水喝。
那时他才明白为何沈在野对这个无权无势的农家女念念不忘,这农家女长了一副惑人的面孔。
可世界利益,朝堂之争,远胜过皮囊之美。
纵然不仁不义,他也只能这么做。
他浑浑噩噩地回去,再带队杀去玉溪村时,整座村子已经化作了灰烬。
而现在,这农家女摇身一变,已经成了大靖的女帝!
而大靖的太上皇疯疯癫癫的只片语,更让他胆战心惊。
如果大靖的太上皇说的都是真的,那么,这个农家女,就是祁王的亲女儿!
孟怀瑾一个踉跄后退两步,几乎瘫软在地,可他环顾一周,随行而来的官员,除了穆无垠和沈在野的几个心腹,几乎都是他孟家和世子的人。
殿外持刀的侍卫和城中巡逻的重兵,尽数凝成天罗地网,化作一把朝他砍下的大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