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顾忌此事关乎南珩的舅舅高相,却也私心想还自己一个清白。而且……
他望着南枝看向他的目光,她眸光清亮,柔软的情绪似碧湖波澜,阵阵涟漪将他困住。
无坚不摧的人突然露出柔软恳求的一面,当真让他受不住。
“我,姑娘可愿等我请示一下大当家。如果大当家应允,我愿随公主走一趟。”
南枝清脆应道:“好,我在城外驿亭等公子。”
她骑上马,飒然行至主道,忽又转头看向上官鹤,冲他一笑:
“上次说好,若再见面,要告知公子姓名。我名阿南!”
报上姓名后,南枝这才策马离开。
虽然报了个化名,南枝心里却无甚负担。
上官白鹤不还称呼自己为上官鹤吗?
半晌,上官鹤才从公主府心事重重地回来。
南珩一直等在残江月,见上官鹤如此神态,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:
“怎么样,这下知道你的白衣姑娘是什么身份了吧?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上官鹤接过南珩递来的一杯酒。
南珩点头:“你知道了就好,我也不是非要棒打鸳鸯,只是她不好琢磨,你对上她——”
“阿南姑娘是公主府的门客。”
上官鹤恍惚地喝了酒,看向南珩:“你说什么?阿南姑娘为何不好琢磨?”
“你,你叫她什么?”南珩不可置信:“阿南姑娘?她说,她是公主府的门客?”
骗人都骗到他的地盘上了。
南珩质问上官鹤:“我不是让你把那些钱当面交给公主吗?”
上官鹤古怪地瞅他一眼:“公主不在家,忙去了,我带着那么多钱招摇过市,不能再搬回来吧?放心,我交给公主的心腹手下了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
南珩气笑了:“你还真是……”
“南珩,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上官鹤连喝两杯酒壮胆,罕见地收齐了嬉皮笑脸,满脸认真道:
“阿南姑娘被公主派去江南追查三年前的赈灾银两被盗案,似乎已经有线索关联到高相身上。”
南珩手指一颤,原本放松的神态凝滞,瞳孔猛地一缩。
片刻后,他抬眼看向上官鹤:
“所以,你是想借机洗清冤屈,还是动手,为我除掉后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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