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珩久经沙场,冷眼看人的时候,杀神的气势扑面而来。
无关乎那些不知情的人,把南珩视为洪水猛兽。
上官鹤轻叹一声,实则,他冲动答应了阿南姑娘之后,回来的路上却有些退缩了。
一来,三年的相处,他发现南珩与高相并非同一种人,看似冷硬,实则有柔软的心肠。
二来,心肠再柔软的南珩,也是当朝皇子,一个政客。如果阿南姑娘所查的事情最终会害了高相,害了高贵妃,害了南珩这些年来的事业——
南珩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。
而他,是南珩的手下。这些年来,残江月除了是京城的黑市,也为南珩处理过一些歹人的性命。
只是,从不对妇孺动手。
但碰上自家人的性命和安慰,上官鹤便不敢肯定这条规矩了。
“南珩,我想好了,我要和阿南姑娘一起去。”
上官鹤思忖后,坚定道:“安宁公主追查此事,瞒不过你,也瞒不过高相。阿南姑娘去打前阵,会很危险。”
南珩神色不明:“所以,你要帮她对付我?”
“这些年的情意,我又怎么能转头对付你?”
上官鹤永远记得,他被好兄弟出卖行踪之后,是南珩做主放了他一命。他虽然还背着罪名,可性命无虞,这三年活得也算自在。
“三年前的盗银案,毕竟和我有关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南姑娘陷入陷阱。我会一路护卫她,但不会插手案子。
如果她能查出当年的真相,是她自己的本事。”
上官鹤笑笑,脸颊上的酒窝突现,神态竟有些宠溺。
阿南姑娘自报姓名的时候,明媚又张扬,很容易勾起他那些年在江湖上自由自在的回忆。
策马飞奔,说走就走。
“既是她自己的本事,我就不许任何人以此威胁她的性命,哪怕这个是你。”
上官鹤沉吟道:“抱歉大当家,我恐怕要离开残江月了。如果你想把我重新抓回大牢里,那就动手吧!当然,我也会拔腿就跑。”
南珩定神看着上官鹤,见上官鹤说着要跑的话,却还是牢牢坐在这里。
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