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年,藏海继续沿袭这个前世藏海的名字,成了蒯藏海。
在第九年的关头,藏海发现他分明没再改变容貌,却依旧长得与上辈子一般无二。
有时对着镜子,他会陡然生出其实根本没重生的幻觉。
他丢了一块帕子进水盆,泛起层层波澜,彻底搅乱了他映在盆中的影子。
“明南枝,你小时候做童谣生意,长大了做舆论买卖,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藏海拧了拧水,转头递给南枝。
已经十五六的姑娘家,顶着太阳在外面走街串巷了一上午,脸热得红彤彤,帕子一擦,浮起一层淡淡晶莹的水粉色。
南枝把凉帕子搭在额头上,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:
“这可不是买卖,无偿的。”
京中又出大案,做了九年京兆府尹的闻人平都老了不少,鬓发掺白,早不似当年的英俊潇洒。
吏部尚书的孙子张展是个出名的纨绔子弟,斗鸡走狗便也罢了,偏喜欢美色,好人妻。
前些日子,在街上溜达时遇到了出来买菜的王氏,见猎心喜,一路尾随,青天白日里,还带着送王氏回家的旗号。
王氏家住城郊巷子,靠近护城河畔。春日和煦,催生许多湿滑的水草,攀上河堤。
王氏心中慌乱,走路匆忙,猝不及防滑落河中。她扬声呼救,几次三番想攀到河岸。
可美人落水,在张展眼中便如清水出芙蓉,慌乱柔弱的姿态更别具一番风味。张展一面让人拦住四面来救的人,一面装腔作势深处木棍来救王氏。
那木棍并非救命稻草,而是催命符。
张展一次又一次将攀到河岸的王氏敲打出去,逼迫王氏一直在幽深的护城河中无助呼救,游荡在生死边缘,对他说进求救的好话。
直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