蒯铎一惊,与明玉对视时,渐渐明白了。
他的秘密若当真如此要紧,那么,不管是皇帝一党,还是太后一党,甚至其他心怀鬼胎的人,都不会放过他。
他只有在京城,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,才能让这些人互相牵扯,无法真的下手。
明玉看他明白,便笑笑:“就安心住在咸水巷吧。我当年选这里也是考察过的,巷子里多是差役家属,还有喜欢做些墓葬机关的仵作……巷子狭窄,都是熟人面孔,若有生人再想行灭口之事,易守难攻。一家有难,其他家也多会出手相助。
只是,毕竟偏僻简陋,比不过蒯大人之前的宅邸喽。”
这些话平铺直叙,可蒯铎却听出了明玉这些年的辛苦。
堂堂大理寺卿,颇有些翻云覆雨的意思,却为了一个孩子沦落至此。
蒯铎的目光偏移,落在与稚奴打机锋的女孩面上。
弯眉杏眼,其实很像明玉。
可也像另一个人。
先帝曾宠冠后宫的李贵太妃,皇帝的生母。
“我们家中孩子多,往后你和南枝就在家中一起吃饭,也省的开火。”
赵上弦在这几日的相处中认识到明玉是怎样一个灶台杀手,天生夺命毒师,总能恰到好处地掌握食材最毒的成色,将它端上桌。
短短几日,家中徒弟倒了不止一个。
明玉也大大方方应下:“好,往后我往你们家交伙食费!”
蒯铎心跳越来越快,问:“这孩子,莫不是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
明玉快速回答:“她只是我的孩子。”
南枝若有所觉,朝明玉看了一眼。
明玉望向她的眼睛中,早没了乍起的怒火,盛满了一生都无法道尽的爱意。
第二日一大早,蒯铎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