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那陛下是信臣,还是信曹静贤?”
藏海坐在小小的牢房里,隐约听到父亲反问陛下。
父亲是皇帝小时候的玩伴,还为陛下解过宫闱之毒。而曹静贤却是皇帝亲手扶立的势力,用来对抗太后一党。
“朕,当然是相信你!朕第一个来见的就是你!”
藏海稚嫩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,那是自然。他父亲才将癸玺寻回交给皇帝,皇帝此时当然相信父亲。
“好,臣将一切告知陛下。曹静贤与平津侯,赵秉文系为同伙,臣在冬夏奉密旨搜寻癸玺,而平津侯也正巧从冬夏边境归来,亦是当年瘖兵的见证者。
平津侯出面烧我家宅,恐怕打的就是杀人灭口,夺取癸玺的心思。”
蒯铎辞凛冽,直剖利害:“虽不知曹静贤为何会与他们二人成为同伙,可庄芦隐与赵秉文,曾为大雍学宫同窗。”
皇帝惊骇无比:“他们是为了癸玺?那童谣是怎么回事?”
蒯铎摇摇头:“虽不知为何会牵扯到臣的头上来,可臣却要感谢此人,若非此人陷害,臣全家恐怕性命不保,更别提与陛下当面说话了。”
皇帝沉吟半晌,想出一个法子:“既如此,他们狼子野心,不如就推出去做童谣案真正的罪人,将他们处理掉。你是朕的人,朕会设法保你平安。京兆府不会对你动刑,你也无需认罪——”
“不,臣要认罪。”
蒯铎却跪在圣前,轻声道:“若非臣也是其中罪人,为何他们三人都出现在臣的府宅中?若没有臣,他们三人的罪名就定不实。臣认罪!”
“你为何如此!”
皇帝不解,甚至有点恼怒:“是,平津侯有军功,或许会大事化小。可曹静贤是朕扶持的人,朕也愿意为你除掉他,至于赵秉文,若非你当年阻止,他早就该死在狱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