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海越说越明白,好像终于想通了霍南枝的报复行径。
隐约中,似乎一道轻笑传来,他细细去听,又无处可循。
藏海狐疑地凑近霍南枝,仗着鬼身,几乎贴在她脸上细细观察。
她眉毛弯弯的,眼尾微微上翘,眼珠润黑,明明是看着奏折,可一瞬间,他恍惚以为她在看他。
藏海下意识往后飘去,正好撞见外面来拜见的大臣。
是平津侯,庄芦隐。
藏海耸立,伸手去掐庄芦隐的脖子,手指空荡荡地穿过去。
庄芦隐比他之前见的更加苍老了,枯瘦地像是一截即将腐朽的老树。
“参见陛下。”庄芦隐跪在堂中:“罪臣多谢陛下开恩,赦免臣此前罪过,还让臣官复原职。陛下大恩,臣愿肝脑涂地!”
“你是朕最信任的爱卿,朕怎么会让你肝脑涂地?朕爱护你还来不及。”
南枝几步上前,把庄芦隐扶起来,辞恳切道:“朝中百废待兴,朕正需要平津侯这样忠心的臣子,为朕铲除奸佞啊!”
庄芦隐在南枝的父皇那儿受多了猜忌和打压,如今被新帝如此看重,竟一时间心潮彭拜,充满了斗志和感激。
“陛下所说的奸佞是——”
“正是爱卿的故人曹静贤啊!”
南枝之凿凿:“他仗着此前出卖赵秉文的功劳,屡次向朕索要官职和好处,四处结交朋党,还把手伸到了爱卿身上!说爱卿必定居功自傲,又早有前科,不如罢黜回家,颐享天年。”
庄芦隐心头剧震,又噗通一声跪下。
他在南疆蛰伏数年,可不是为了颐养天年的!
“陛下,臣绝无居功自傲之心啊!”
“朕知道,这满朝文武,朕最信赖的就是你啊!”
南枝双眼含泪,感情真挚:“但你也得学会保护自己啊,朕能替你挡得了曹静贤的明招,却无法替你看顾曹静贤的暗谋啊!”
庄芦隐想起曹静贤,恨得牙痒痒。
他们从幼时相识,也曾在大雍学宫中互相扶持,林林总总至交几十年!却因为一个藏海,曹静贤就被轻易挑拨来对付他,还不惜下手弄残了他的亲子庄之甫!
若非如此,他们怎么会走到今日这样的境地!
早就打破的兄弟情根本无法重圆,可见他和曹静贤注定了只有一个人能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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