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盘算了一下：“十年前，我才六岁？屠你满门？”

藏海愣了一下，继而眼中凝着明亮的烛火，真诚地望向南枝“天下之大，不无天生就才智过人之辈，甚至超过成人。我以为，陛下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
南枝郑重抱拳：“那多谢藏大人看重。”

“陛下客气了，陛下诚然天纵英才，但臣原本想说的，非是陛下，而是陛下的母亲。”

藏海转口就换了个人：“陛下的生母，是先太后一党，曾是先太后身边最亲近的女官。”

南枝“……”

得，自作多情了呗。

话说到这个份上，南枝也全都明白了。

当年，冬夏女王使用癸玺大败大雍。

父皇是为了巩固权力，才想得到传闻中能号召瘖兵的癸玺。于是，他派精通堪舆之术的蒯铎前往冬夏寻觅。

庄芦隐、曹静贤和赵秉文，也是为了这方癸玺，屠了蒯铎满门。

在一切真相尚未浮出水面时，先太后才是父皇最大的仇敌。先太后把持朝政，培植党羽，一度将父皇压得抬不起头。

先太后不仅是父皇的嫡母，更是父皇的死敌。传闻正是先太后给她父皇下毒，要他父皇断子绝孙。证据就是父皇的同胞弟弟永容王爷，兄弟俩都没有孩子。

论理，最想除掉蒯铎，夺走癸玺的便是先太后。而身为先太后的亲信，她的母亲，也确实该与父皇和蒯家有仇。

可世上哪有这么多简单论理的事情？

“我母亲早就背叛了太后，从我出生那刻，她再也算不得太后一党了。”

南枝看向那只锦鲤灯笼，她母亲明玉前半生是京中声名赫赫的太后近臣，朝中女官。后半生，母亲用了十六年，成了京都民间最好的状师，时常为了查案早出晚归，为了吉利，夜里便提着锦鲤灯笼走夜路。

“其实，你见过我母亲，在你初入京城的那日。”

闻，藏海惊讶地看向南枝，烛火透过锦鲤的红色，光芒变成暖橙色，清晰地映照着南枝此刻堪称温柔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