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\"肆意勾着唇角的藏海,果真是庄之行眼中的厉鬼。
“那便让我娘,来索我的命吧。”
庄之行忍不住后退两步,转身疾步离开。
藏海看着庄之行落荒而逃的背影,缓缓放下了鸩酒。
哪怕是死,他也得把最后的愿望都达成才肯死。
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算什么?
藏海用最后的金银换狱卒替他传信:“告诉陛下,我知道癸玺的下落。”
南枝趁着夜色来,还带了把顶好看的灯笼。
红色的锦鲤形状,惟妙惟肖,更珍贵的是火焰不偏不移,明亮稳定。
“陛下莫不是要将这灯笼送给罪臣?”
藏海怎么想都觉得,不管是他认识的明南枝还是长公主,都不会喜欢这种寻常姑娘热衷的东西。
他一边看着那灯笼,一边将杯中酒饮尽。
“听说,黄泉路上要有灯才走得稳。”
南枝提着灯笼,走的更近些,暖黄色的烛火将藏海雪白的脸映出几分柔色,更多了几分活人气。
“朕也想仔细看看京都魅魔的风姿。”
藏海抬眼,因为这个形容哭笑不得,只能板着脸问她:“陛下可看清楚了?”
南枝打着灯笼,细细端详。
长眉俊目,骨相极佳。眼尾上挑,瞳孔澄澈,定定望向她的时候,似多情又似无情,澄澈无辜,楚楚可怜。
“嗯,看清楚了。”
南枝转头却问:“朕入京前日,你放走了赵秉文的心腹?”
咚。
仿佛一把鼓槌狠狠重击在藏海的头顶,就连心跳都变得七零八落。
他的师父高明,正是赵秉文这些年来安排在他身边的心腹。可十年相处,足够他和高明师父生出宛若父子的真情。
他去毁坏密道机关之前,将高明师父,和师兄观风、好友拾雷全都送了出去。
藏海的瞳孔在明亮的烛火下紧缩颤抖,他担心那几个傻子听说他被下狱的消息,又重新返回京城来救他。
“陛下……”
烛火太亮了,藏海隐秘的表情都无所遁形,他总算知道明南枝为何要拿只灯笼来照他,这分明是一种刑讯审问的手段。
他难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抬眼,惯用他真挚无比的神态询问:
“陛下已经抓到他们了吗?”
南枝拨开藏海散落在额前的头发,让那双惊颤的眼睛无所遁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