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短短一月,上奏弹劾乔越一党的奏折,比之前攻讦女官和寒门子弟的还要多一倍。
乔越终于后知后觉,他早就落入皇帝的算计中。
乔家被囚困府宅,军士从乔府中抄没数不尽的珍宝,在众目睽睽之下,箱笼像蜿蜒的长龙,无所遁形。
于是,继朝堂政敌后,民间也充斥着处置乔家的呼声。
乔家,成了华朝第一只臭名昭著的蠹虫,人人喊打。
小乔求了恩典,拖着病体去乔府探望。
意气风发的璜侯,自以为能当下一任丞相的乔越颓废疯癫地在府里奔跑再跌倒,然后又爬起来,像个疯子一样扑在她面前。
“蛮蛮,你祖父向来夸赞你聪慧,你救救我,救救我,只有你能救我们乔家了!”
“你姐姐是个没良心的,哈哈哈哈哈,我早先传信给她,她竟袖手旁观,说什么不能以爱相胁,乔家已经被皇帝厌弃,此事更无从转圜,所有和乔家有关系的盟友都抄家下狱,她绝不会逼迫丈夫,让丈夫涉险——”
“真是个好女儿,白眼狼啊!娘家落得如此境遇,她竟连看一眼都不肯啊!”
小乔也断断续续病了一个月,被乔越拉扯着,险些栽倒。
胞弟乔慈把小乔救出来,护在身后。
父亲乔平一直在劝:“大哥,此事,蛮蛮也自身难保啊!她是外嫁女,是陛下的贵夫人,正该以身作则,怎么能公然为乔家出头!
蛮蛮这些年来为边州和华朝鞠躬尽瘁,又修水渠,又开农田,她的功绩和所为,都会因为乔家蒙上污点!”
乔越一把推开乔平:“她是乔家女!她本就该为乔家死而后已!”
“大伯……”
小乔终于明白她为何会在这个关头上被准允回府一趟,陛下是想要她彻底对乔家死心。
她问:“大伯,我几次三番托人给您口信,让您收手,让您向陛下致仕,您为何不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