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脚步一顿,向来都唤她主君,头一次喊夫君。看来,是当真被吓坏了。
就连她也以为苏娥皇的人身安全无虞,可事随时移,她也没想到魏家这两个大小伙子变得如此残暴——
一个抬手割掉自己的小指。
一个张口要割掉远方表姐的鼻子。
这个世道的男人,没几个不颠的。
南枝拔剑逼退擒住苏娥皇的侍卫,见苏娥皇已经腿软,直接反手拦腰抱了起来。
苏娥皇第一次和陈姜挨得这么近,她仰头看着陈姜的侧脸,适才发觉,单薄的陈姜能轻而易举地抱起她,将她护得严严实实。
她伸手搂住陈姜的脖颈,脸颊贴上冰凉的盔甲,目光微动,又看到了陈姜耳垂上那颗红痣。
妖丽,像女子穿过耳洞后流下的一滴血。
许多郡守,还是第一次见这位边州牧。
身世离奇,还与巍国有血海深仇。
如今看来,甚至十分深情,愿意为了一个先边州牧留下的女人,深入虎穴。
“直捣我巍国国都?”
初见时诡异的亲近退去,魏劭盯着南枝:“边州牧好大的口气。”
“主君,主君……”
门外,柔弱不能自理的公孙羊气喘吁吁地跑进来。
他一个文人,跟不上边州人的步伐,竟被远远扔在后头。
这边州牧也是厉害,没人带路,也能径直找来寿宴所在的朝议殿。
公孙羊踉跄地奔到魏劭身前:“博崖已经被边州攻下了,他们确实能即刻发兵攻打巍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