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间散席小乔记挂祖父身体,又来帮忙送药。
“前有苏娥皇亲至,后有陈姜兜底。如此,恰成连环计啊。”
乔圭重新靠在榻上,冲小乔道:“若将来,你也能得边州牧如此袒护,我在九泉之下也能安稳了。”
“祖父!”小乔赶紧把药送到面前:“您还要长命百岁呢,别说这种晦气话。”
乔圭笑着喝了药,靠在榻上却没有一点睡意,许是白日的事情太多,他思虑繁杂,一时千丝万缕:
“这边州主君陈姜,此前名不见经传,只知他那离奇的身世,或许是个经历颇多之人。如今看来,还真是手段果决,能屈能伸,是个了不得的人物。”
小乔若有所思:“祖父是说比彘的事情?”
“是啊,大凡富贵出身,都有点傲气在身上,很难低头。就如你大伯,他从小自视甚高,哪怕亲眼看过比彘如何神力,也绝不能接受一个毫无价值的低贱马奴做他的女婿,往后做他孙儿的爹爹。
可你看边州牧陈姜——”
乔圭称赞道:“相隔千里,他只凭三两语,就愿意将一个马奴称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义兄。”
小乔恍惚想起一件事:“我记得,那位颇有盛名的谋士,胶东袁慎,士族之首,正是这位边州牧的先生?或许此计,是他想出来的?”
乔圭摇头,点点小乔的脑门:“到底还是太年轻,士族的骄傲根深蒂固,依我看,袁慎也想不出这样的计策。退一万步,就算此计是袁慎想出来的,边州牧能听从这样的计策,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。”
小乔点头称是:“祖父说的对。”
她扶着祖父躺下,往日祖父这时便睡下了,今日却精神奕奕,不断语——
“我原想着把比彘培养成咱们焉州的帅才,可我如今的身体,恐怕难以支撑到那时候。而你大伯,恐怕也容不下比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