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娥皇仍旧住在陈翔为她打造的玉楼中,四处华贵,无处不美。
屏退侍从后,屋中只剩下她们二人。
哪怕最黯淡的烛光,也将房内映得热意蒸腾。
苏娥皇纤柔的双手抬起,搭在南枝两肩上,替她除去厚重的婚袍。
屏风上映出瘦削的背影。
苏娥皇这才发觉,陈姜生的竟比久病的陈翔还要更单薄些,只是平日穿得繁复立挺,显得宽阔些。
她掩下心中所想,闻声道:“主君,妾伺候您安歇吧。”
苏娥皇的手就要落在南枝胸前的衣襟上,却被突然握住了:
“主君?”
南枝叹口气,坦诚道:“我无法与你行男女之事。”
苏娥皇目光僵直一刹,猛地瞪大眼睛,神情慌张又茫然:“你不举?”
南枝想了想:“啊,我确实无物可举。”
苏娥皇往后退了两步,脑中乱如麻团,她一会儿想她命真苦,前夫病弱,新郎不举,她算什么牡丹命格——
从母胎里就注定单身的命格吗?
但很快,苏娥皇望着南枝坦诚又毫不羞愧的神情,心头一个咯噔。
哪个男人能如此坦然地和自己的女人说下面不行?若当真不行,更该藏着掖着才是,如此光明正大地说出来,反倒像是推脱的自污之。
苏娥皇呼出一口气,收拾好脸上的神态,不无凄恻地看了南枝一眼:
“原是主君嫌弃妾身,可哪怕是不喜欢妾,主君也无需如此自污。”
说着,苏娥皇背过身去,单薄柔弱地颤了两下,故作哭音:
“既如此,妾也不会强留主君,主君自去吧。”
南枝静静地看着苏娥皇颤抖的肩膀,突兀地想起幼时苏娥皇也常在大哥魏保面前作哭泣之态,每每让魏保心碎不已。
如今落在她身上,她也一样感觉心疼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