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,袁善见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装模作样地摇摇扇子,又阴阳怪气道:
“这天色不早了,我是不是不该留主君在这儿,耽搁了主君和女君的春宵一刻——女君恐怕要记恨我了。”
正巧,外面来了人。
“主君,女君问,今夜是否政事有变,可要她来相陪?”
这话说的也很有意思。
委婉又贴心,还提醒她该回去了。
袁善见手里摇动的扇子立住了。
南枝扫了他一眼,扬声对外面说:“不必劳烦女君,我有袁先生作陪。今日辛劳,让女君先安歇吧。”
外面的侍者领命而去,步履匆匆。
袁善见佯怒道:“新婚当日强留主君,此等上不得台面的后宅争斗之计也算在我头上,主君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啊!”
南枝托着腮问他:“那你是愿还是不愿?”
袁善见对上她专注的眼神,脸颊燥热,偏过头去羽扇摇得飞快。
可不过片刻,外头又来人了。
这次来的不是侍从,是苏娥皇本尊。
“听闻今夜主君要和袁先生彻夜论事,妾实在担忧。”
苏娥皇还穿着那身明艳端丽的婚袍,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,端出几叠糕点和热汤:
“主君在宴席上饮了不少酒,妾怕主君腹中饥饿,特地拿了些吃食。您与袁先生——”
苏娥皇说着,袁先生三个字缓缓拉长了,抬眼看向袁善见,表面和善,实际不知飞了多少眼刀:
“您与袁先生谈事之际,也能用上几口。”
苏娥皇亲自来此,并未在政事堂中看到任何急需处理的政务,也未看到其他人。
若真是要事,怎会只召见袁善见一个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