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已深,突然灌入的冷风吹散了地牢的血气。
公孙羊提上灯,和魏劭一起往外走:“李肃并不疼爱这个儿子,不然,也不会送去丰郡做人质。或许临死前,他自己也忘了这事。”
魏劭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,举目看过去。
副将带着密信奔来:“主君,原来,在我们攻打辛都之时,丰郡一片大乱!夜宴上,陈翔指使刺客刺杀陈滂,陈滂身死后,陈滂的人手为了给他报仇,竟也潜入宫中刺杀了陈翔!”
公孙羊忙问:“那此刻,边州主君是谁?”
副将答:“是李肃的幼子,李姜。传闻李姜是老边州牧的亲子,因为命格有异,这才托付给李肃。陈翔死前,证实李姜身份,将边州交给了李——陈姜!”
他们要抓的人,转眼就成了边州的新君?
魏劭后知后觉:“原来,李肃一直在等的希望,是他那个成了边州新君的假儿子?他明知被生擒后的下场,也宁愿饱受折磨,就是为了这一线生机?”
“不仅如此啊。”
公孙羊眸中光芒熠熠:“主君可还记得边州大将南沐,您之前还疑惑他为何不出兵救下李肃和辛都,如今,这便是答案了。”
冬日寒风刺骨,公孙羊却觉一股冷意从心底溢出来:“这位新君,是故意借主君的手除去李肃,哪怕丢掉辛都也无所谓。
新君继任,只要李肃和李家人还活着,他曾作为李姜的身份,就会一直被提起。可若李家人全都死了,久而久之,这事便无人提及了。”
“所以!”魏劭想起李肃临死前给他扣上的黑锅:“李家人是他故意灭口,满门丧命火海!”
公孙羊点头,长长叹口气:“如此说来,这位边州新君心机深沉,手段狠辣,不容小觑。”
若说魏家仇敌,李肃是杀人的刀,那边州主君就是下令的人。
魏劭对他们从无好感:“有了更厉害的新爹,当然不能再要这个旧爹。青出于蓝,比李肃还要残暴无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