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南枝的隔壁就多了个邻居。
庄仕洋烂泥一样倒在了草垛上,前几天断掉的肋骨再次重伤,进气多出气少。
南枝隔着栅栏摇头:“咦,真惨啊,这么快就被你的大靠山给抛弃了?”
庄仕洋在这个境地,还能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:
“寒雁,你我父女一场,才智皆不凡,本可一起将庄家扶立成京中最大的家族,何至于互相残杀,何至于此啊!”
南枝俯视他,看他仍旧笑地无比慈爱,默默叹口气。
世上最可怕的人,莫过于此。
他能眼睛不眨地手刃至亲之人,也能毫无波动地打杀心爱之人。可他做完一切之后,仍旧能如无辜之人一样面对受害人,甚至可以笑着唾面自干。
能屈能伸至此,让人惊叹。
“庄仕洋,其实我有很多机会杀你,可我从不动手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南枝问他,却没指望他回答:“因为,死,太便宜你了。你的罪名尚未昭然,我要你活着生不如死,死后,成为遗臭万年的代名词。”
庄仕洋神态未动,眼眸深处却在战栗:
“寒雁,你我是父女,我若遗臭万年,你以为你能清白?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连累我?”
到了放饭的时候,南枝利落地解开了锁链,准备去找牢头吃饭:
“事成,世上再无庄三小姐,只有阮家后人。”
庄仕洋望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,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慢慢浮上心头。
他好像,当真翻不了身了。
大东山北邻东夷城,登高望远,甚至能瞧见远处无垠的大海。
想要登山,行至险道,便只能徒步。
滕梓荆的娘子又有了身孕,范闲无论如何都不许滕梓荆再跟来涉险。
可不知怎么,王启年这个也拖家带口的却跟了上来。
范闲有些烦躁,听着王启年的絮叨,更觉心焦。
“小范大人,您这次是不是要给王某加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