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说实在的,范闲的话,连赖名成都不信。
庄仕洋那整天悲悲切切的样儿,也像能造反的样?敢造反能造反的,起码得是个枭雄吧?
有人反驳:“京城中谁人不知,庄仕洋和庄寒雁的关系势如水火,他们能合伙造反?
范闲哦了声:“庄寒雁说了,那也是庄仕洋的主意,故意装不和,来骗我们。后来庄仕洋发现庄寒雁想要弃暗投明,就提前向陛下投诚,想恶人先告状。”
朝堂上一时噤声,对这个调查结果不知该发表什么意见。
庆帝扶着抽疼的额角,冷笑了声:“这就是你给朕的答案?”
“陛下息怒,臣以为,最重要的还是那些被转移的财产,而庄仕洋在其中作用不小。”
范闲深深拜下,义正严词道:“不管如何,庄仕洋都脱不了干系。”
庆帝意味不明:“庄寒雁不给?那就用刑!”
“回陛下,用不了——”
范闲拉长了尾音:“昨夜,有大宗师闯入牢狱,正是一直陪伴在庄寒雁身边的好姐妹。若庄寒雁有损伤,恐怕庆国京都大乱!”
百官惊诧,议论纷纷:
“什么,庄寒雁身边有大宗师?”
“那咱们大庆岂不是有两个大宗师?大庆威压北齐和东夷城,指日可待啊。”
“还指日可待呢,先度过眼前这关吧!大宗师还在咱们大理寺牢狱里准备打大闹京都呢!”
车轮压在殿中,玄色的人影跃出人群。
“其实庄寒雁背靠大宗师,却一直没有肆意妄为,反倒老实本分地待在大理寺牢狱中,也算是投诚了。”
陈萍萍缓缓道:“只要陛下宽容,咱们大庆必定能多一强大助力啊。”
庆帝没想到第一个赞成的人是陈萍萍,他相信陈萍萍的智计,瞧得出李云睿的算计。
他的视线落在陈萍萍身上,看了许久,久到殿中百官都觉察了不对。
这视线,比陛下决定廷杖赖名成时,还要瘆人。
但庆帝到底没有下令,他只是手指搭在龙椅上点了几下,仿佛才想起来似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