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睿笑着摇头:“哈,她或许真有些心思救人,可她有心无力。唯一有能力的太子,庄寒雁的表兄,你猜他会不会出手?”
林婉儿想起笑晏晏的太子表哥,原本笃定的情绪,在这些时日的学习和进步中荡然无存。
“婉儿,我要做一件大事,要先送你走。”
李云睿握紧了林婉儿的手,母女俩第一次靠得这样近:“或许真如庄寒雁所说,她身家性命都在我身上了,我动作越快,她越能活命。”
林婉儿不由握紧了李云睿:“什么大事?”
“事成,母亲接你回来做至高无上的皇太女。”
李云睿抚过林婉儿脸侧的碎发,描摹她和自己几分像的眉眼:“事败,你便带着我给你的体己和人手,隐姓埋名,自由自在地活吧。那时,母亲再也不会逼你读书,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了。”
林婉儿惊地睁大眼睛:“您,果真要……”
“仔细算算,我的仇人还真不少。”
李云睿笑笑:“可我走到如今,已经回不了头了。婉儿,你还有机会,走吧,走出去,替母亲看看这大好河山。”
林婉儿从小锦衣玉食,但缺爱。
可自打李云睿逼她读书,她就体会到了童年缺失的各种母爱。若说母亲和父亲哪个重要,她说不出,可现在看,是母亲更亲近,更让她无法割舍。
林婉儿伏在李云睿的膝头,紧紧地抱着她。
李云睿叹惋一声,目光眺望出去:“有时候,连我自己都分不清。”
分不清,她爱得这么痛苦的,是那个人,还是那把椅子。
分不清,她恨的是比她耀眼的叶轻眉,还是恨叶轻眉明明比她强大这么多,却还是轻而易举地倒在了那个人狡黠。